但就像喬琰進攻祖郎得手的消息一般,誰若只是想要制作一個虛假的消息,根本就不必選擇這樣的身份
他原本想要脫口而出的“我等回返揚州”在這一刻改成了“我去看看情況”。
他邁步進了會客的廳堂,便見兩位身著男裝卻依然能看出女子身份的人立于此地。
一見他進來,其中年長些的那個朝著他行了一禮,開口便是一句讓他幾乎想要拔劍的話,“君侯讓我等轉告將軍,孫將軍遺令,將揚州與孫氏家人盡數托付于她,此事黃公覆、周幼平、韓義公等人皆有耳聞,其中韓將軍已從揚州前來馳援,請周將軍三思而行。”
早在喬琰抵達銅官之時,喬嵐喬亭便已身在徐州了,和她們的老師來了出在射陽的會合,一面接收著揚州那邊傳來的消息,一面觀望著周瑜和劉備張飛等人對峙的情況。
賈詡對這二人格外滿意的一點是,雖說她們的父親是因袁術和劉備之間的交戰,死在了張飛的手中,但自抵達射陽開始,她們便從未表現出任何一點被仇恨驅使而有失冷靜的狀態。
她們也極其清楚,徐州戰況中誰生誰死并不是由她們來決定的,自有喬琰來做出一個公論。
于是當喬琰令人將揚州這邊的發展情況送到射陽的時候,賈詡也對著她們做出了一個提醒,“你們難道往后只能以黃懿和黃庭的身份存在嗎”
喬琰要的從來不只是兩個能獨當一面的情報人才,還有能支撐起宗室身份的親眷。
他指著這封信中的一句說道“這難道不是給你們堂堂正正以喬嵐和喬亭的名字出現于世人面前的最好時機嗎”
在紙上寫著,由賈詡斟酌由何人來說服周瑜不要做出一個錯誤的抉擇。
他此刻對著喬嵐喬亭二人所說的時機,便正是在徐州一戰中的立功
她們當即動身趕赴淮陰,隨后便眼見了劉備張飛等人退兵的一幕。
已轉道從北面而來的二人一番交流后,對眼下的情形做出了一番判斷。
這就是為何她們姐妹會出現在城下,以樂平書院學子、賈詡弟子以及樂平喬氏族人的身份,而非是那兩位蜀中商人,來親自見一見周瑜。
也正是因此,喬嵐上來便直截了當地點明了孫策的遺言和韓當正在北上的消息。
不斷迎來的消息沖擊之中,周瑜臉上的表情仿佛走馬燈一般閃過,最后定格在一片沉寂,“我們好好談談。”
喬亭接話道“這是當然,不過軍情如火,我們的時間可能沒有我們想象得那么多。”
相似的話也幾乎是在同時從龐統的口中朝著魯肅說了出來。
賈詡之前在給周瑜的信中寫得還挺篤定的,說的是龐統通過勸說沛國豪族反水叛劉的舉動,說動了魯肅為他們所用。
龐統和魯肅也早已北上瑯琊,或會成為打破平衡的關鍵籌碼。
可他話說得挺好聽,實際的進展卻沒有當即落實到位。
換句話說,人是到了,魯肅拉來的那支隊伍還是沒影的事情。
估摸著南邊的局勢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的時候,龐統也難免焦慮了起來,同魯肅說道“你何必非要拉攏那臧宣高呢,按照你先前所說,將你在瑯琊和東海二郡所能聯絡上的人手直接帶上,我等趁劉備南下、王朗主持政務之際,將其劫持便可調度留守軍隊。”
“臧霸、孫觀等人和劉備為鄰數年,空有對其臣服口號,卻無有真正對其臣服之舉,如何認定此人便真能為我等所用”
“年輕人不要這么急躁,”魯肅沉穩地回道,“也就是這種時候看得出來,你這人確實還少了幾分歷練,難怪早年間會跟人在弘文館中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