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出身幽州,就算脾氣急躁些,也是可以被人理解的。
也便是此刻喬琰開了口才讓程普暫時按捺住了動手的沖動,“我想勞駕程將軍做一件事,請將這吳郡四姓子弟的宗廟族譜取出,將其中不在此地的盡快抓捕回來。”
“討逆將軍絕不只是這吳郡四姓子弟所針對的唯一一個目標,先將人統統押入囚牢,一個個問”
一回生二回熟,在涼州地界上對付漢陽四姓的時候,就已經一度把人家的族譜當做是抓捕名錄了,如今對這些自詡身份高貴的吳郡四姓來說,同樣可以這么做
按照名單抓,總不會有漏網之魚了不是嗎
包括還在官員任上的幾位,一個也先別漏下
而在孫策的部將還沉浸在這等上頭的熱血中的時候,喬琰可以肯定,他們絕不會讓她失望的。
他們之中或許還有和吳郡四姓有利益瓜葛的,但其中的大部分必定會為將名單上的人找全而盡心竭力。
于是這支連夜入城的隊伍又很快帶著名錄朝著四面八方而去,消失在了蒼茫的夜色之中。
不過大概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占據了吳縣州府作為自己在此地的臨時辦公場所后,喬琰做出的第一個舉動居然不是像在益州時候所做的那樣,將府庫之中的資產先做出一番清點,而是
將紙筆拍在了典韋的面前。
“寫信。”
典韋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喬琰這話中的意思,居然是讓他來寫一封信
可他要寫什么信
總不能給家里人寫封家書報他征討山越安然回返的平安對吧。
喬琰眼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搖頭,“呆著做什么,你兒子在樂平書院里就讀的時候我沒少讓你去陪讀吧,不會幾個字都寫不來”
典韋一聽這話就跳了起來。
字都寫不來這種罪名可不能隨便擔。
他現在是當將軍的人,怎么能不會寫字
他連忙接過了紙和筆,可剛一蘸墨提筆就愣在了當場。
“等等君侯您這是要讓我寫什么”
喬琰回道“寫信給蔡邕,就說我要殺他弟子顧雍,讓他盡快趕來揚州,能哭多慘哭多慘,搞出什么被發跣足的造型都行,總之務必要來攔阻此事。”
“至于為何要由你來寫這封信,自然是因為你覺得我此等偏激的舉動有步上孫策后塵的可能,卻對我勸阻不動,想著到底需要一個長輩來勸,便將信寫給了跟你相識的蔡邕。”
“等寫完之后就讓人將信給快馬送出。”
“”典韋尷尬地摸了摸腦袋,“這信寫出去會被伯喈先生笑話的吧,要不還是您來而且我覺得您這舉動其實也不算偏激,我那手戟先后砍了兩個人,還多少沾到了一點光呢”
喬琰好懸沒給典韋翻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