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話說到這種份上了他還沒聽懂自己現在要做的是什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他即將寫信過去的目標,在情商上是真的不用分出個高下。
這哪里只是給蔡邕寫信這么簡單。
眼下揚州這局勢里,吳郡四姓的這群人她絕不可能輕饒。
否則孫策就白死了
若她真抱著對他們輕拿輕放的想法,她也不必打著為孫策討還公道的由頭前來此地,又以這等雷厲風行的手段將他們給全部擒拿在手。
這些人的存在,或者說是他們這等和統治者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對于長安想要遠程掌握住揚州來說沒有任何的一點好處。
若不能對他們給出足夠的懲處,孫策的下屬也絕不會服從于她的號令。
但她也不能光是因為這些人坑死了孫策就將他們給統統殺光,若真這樣做的話,她和當年覆滅王氏的孫策又有什么區別呢
只怕今日死了吳郡四姓,明日便能出現其他的揚州世家在背后跟她作對。
在此事上的處理如有不妥,也極有可能會引發其他各地世家勢力的反撲。
所以她還需要再往回收一收。
不過
此地和涼州的情況是不同的。
這個順坡下驢的梯子絕不能由她自己來搭,得由別人,由一個對她來說是“舊人”“故交”“器重之人”的存在來提,若是此人能是個德高望重的前輩角色,那就再好不過了。
而這個角色,還真有一個合適的人選,正是蔡邕
吳郡顧氏的顧雍何止是得到了蔡邕給他的賜名,還被賦予一個深表贊嘆欣賞意味的字,叫做元嘆,蔡邕的前來簡直是一件異常順理成章之事
“可是,為何是要用快馬傳訊而不用信鴿”典韋聽了喬琰隨后的解釋,覺得自己勉強聽懂了幾分,但還是覺得有些不解之處,問出了最后的一個問題。
“反正您都已經告知了朱公偉和張子布這些人信鴿傳訊的存在,好像也大可以解釋伯喈先生為何會盡快趕來此地”
他話都還沒說完就見喬琰扶額嘆道“演戲當然要逼真一點若你真用信鴿傳信,我不會讓人攔截嗎”
用馬匹送信才真實。
何況,這些不知好歹的揚州世家,最好是在囚牢里多待上一些時日
對于黑山賊和烏桓人這種脾性急躁的,得用種薯蕷這樣的方式來打磨他們的性子,對于揚州世家這些擺出高傲姿態的硬骨頭,就得再磋磨磋磨他們的銳氣才好。
送信走陸路正合她的意思
不就是算上水路的那段也得快馬疾馳上八天十天的工夫,將蔡邕接來又需要那么十天八天的嗎
讓他們先在牢里待著好了。
這往來之間二十天的時間,足夠她做出不少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