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在報紙上以圖樣標示的,就是通過杠桿運作的沖擊式鑿井設備,用于告知民眾深挖的方式。
倒也實在不能怪喬琰沒讓人提前打這些深井。
在月報的最后一頁上也已提到了,春耕之前,關中水利工程的人力除了對一部分地界進行翻修之外,幾乎全部的勞工都用在了“秦嶺山前地下水庫”之上。
秦嶺北坡的七十二峪從山區進入關中平原的時候,形成了相當可觀的垂直滲漏,就成了一座天然地下水庫。
即便是在枯水期,這座地下水庫中也有著相當可觀的儲水量。
通過勘探地貌,選取合適的位置打下深井,正是給關中地界預留的最后一道保命符。
地下水庫的鑿井已成,才是下一步的工作
希望三州民眾配合各郡縣的長官,在地表河流調控的能力削弱到一定程度之前,將井灌工程徹底落實,以備時需,盡量延緩秦嶺地下水引流工程發動的時間。
起碼在遭逢旱災的第一年,不是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喬琰是不打算動用這道保命符的。
但不用和沒有完全是兩碼事。
拿到報紙的民眾未必人人都認得字,卻都能辨認得出報紙上印刷清晰的畫作,那里標識著一座巨大地下湖泊所在的位置,給他們傳遞著旱災當頭的信心。
當鑿井的轆植式滑車開入一個個村莊的時候,對旱災的恐懼就更是變成了協助鑿井開工的動力
也不只是如此。
在月報的第三頁中還告知了他們一個好消息。
他們遵照著上一期月刊阻遏蝗蟲孵化而進行的深耕以及秸稈還田,其實都是有利于旱地種植的,在旱災到來之中的抵御能力原本就要比普通的田地更強。
雖說減產已經是今年的必然情況了,但這么一看,總歸不會減產到顆粒無收的地步。
“我就說該當聽從大司馬的詔令做事”聽著鄉亭長官對月報上的信息又做出了一番解讀,當即有人欣然慨嘆道。
他摸著自己手中的一份報紙,看著秩序井然的水渠灌田景象,一想到若是沒有這些人為施加的調控手段,自己可能會面臨何種局面,他就忍不住想要將自己手中的這份月報給供起來。
不過,他一邊聽著鑿井順序的安排,一邊又小聲地對著妻子問道“你說,這等好東西,大司馬就不怕流傳到別州去,幫了咱們的敵人嗎”
這個問題,也同樣被已經開始籌備五月刊的昭姬對著喬琰問了出來。
“且不說其他地方有沒有我們這樣連地下水庫都納入考慮的細致舉措,只說以井灌井排抗旱”
喬琰眸光微怔,嘆道“昭姬啊,我倒是希望他們能將這些盡數學去。”
“方今這世道,百姓也只是想活命,卻為何這么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