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卿之下,將往樂平修養的荀爽,領光祿大夫之名,不在朝中任職,加金印紫綬之榮,也即金紫光祿大夫。
荀彧如喬琰先前和他所說的那樣,領侍中之名。
按理來說,侍中的作用應當是協助尚書令共議軍國大事,但在尚書令尚且空缺的情況下,協助三公處理外朝政務便是。
余者不予贅言。
這些尚且空缺的高位與弘文館對外做出的募集賢才舉動,無疑是一個更讓人趨之若鶩的信號。
但不管弘文館中到來的名士是何種爭相表現以圖上進的狀態,在此時有一隊人,在從趙云這里又領取了一隊扈從后,從斜谷道朝著漢中方向而去。
他們要去頒布給劉焉冊封為大將軍的旨意
負責宣旨的乃是在劉虞擔任幽州牧時候的從事齊周。
在劉虞即位天子后,他在九卿之中的大鴻臚之下任職“大行”,因諸侯王列侯的敕封與奪爵,都由大鴻臚部門主管,故而這敕封相關事宜,就交到了齊周的手里。
他朝著與他同行的另一人望去,對對方還帶著個戴帷帽的姑娘出行益州這件事,簡直不知道該當如何評價。
若是如喬并州那般不,便是如那位新被委任為涼州別駕的陸夫人那樣的,齊周自覺也沒必要說什么。
可他分明只見到被此人帶來的姑娘連面容都并未露出,又對這位同行之人以“老師”相稱,聽起來便像是那并州的樂平書院中的學生。
再說到他這個同行之人,齊周就更覺得有些莫名了。
此人的名字,在喬琰麾下好像實在不能算是出名。
按照他對自己的介紹,他自稱名叫李蒙,表字公明,乃是司隸人士,早年間就投效去了并州。
齊周與他在談話間問及,何以早前并未聽說過他的名字。
那李蒙撫著胡須說道“也怪并州有才之人甚眾,才令我無有展露才名的機會。好在此番往益州一行,原也不是什么要務,正適合我這等閑人。”
這個理由吧勉強也算說得過去。
但齊周自從跟著劉虞來到長安以來,很覺自己一個幽州荒僻之地的州府從事,一躍而成九卿的屬官,在行動之間絕不能有任何的錯漏之處。
起碼不能留下讓人針對陛下的把柄。
這樣一來,他就將這次前往益州授官就看得尤其重視。
他怎么想怎么覺得,自己這位搭檔可能就是來游山玩水的。
可琢磨了一番喬侯讓出大將軍位置的舉動,這種只派了個應付差事的人同往,也不難理解。
齊周想到這里,不由嘆了口氣。
看來和劉焉打交道的事情,只能交給他了。
李儒遠遠望見他的這個表現,搖頭笑了笑。
既是要在喬琰麾下做事,他顯然不能再用李儒這個名字,但也不必像是喬琰所說的改儒為猛。
他在出行之前敲定了那個蒙字,取的就是個蒙混過關的意思。
賈詡覺得李儒要等一個合適出手的機會,是態度消極的表現,要李儒自己看來倒也未必。
就比如說喬琰要借著讓位劉焉大將軍,從而給自己謀求更高的位置,讓“大司馬驃騎將軍”變成名副其實的大司馬,李儒就當即接下了往益州一行的任務。
與他同來的喬亭問道“老師為何讓我以這等戴著帷帽出行的方式跟隨,而非改扮男裝,讓自己變得更不起眼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