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漫不經心地回道“你此番前來就是多看多學,我要做的也是一擊即中之事,就當我們是這隊伍里的累贅就好,沒必要非要看著像是個本事人。”
喬亭不太明白李儒在打什么算盤,不過既然他說了是讓她多看多學,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問題。
算起來,她拜李儒為師還是個意外。
賈詡原本是想再試試激將法,讓李儒別真拿喬琰說的種田之名當幌子,繼續過他的田園生活。
結果李儒對賈詡說,他要是覺得無聊呢,也不是沒有別的打發時間之事。
比如說可以由賈詡教導喬嵐,由李儒教導喬亭,一年之后分出個高下來。
按照李儒的小算盤,教導喬琰的同宗姐妹還得算是個正兒八經的活計,這樣一來他起碼可以再得到一年的賦閑。
但在收到喬琰的信后,李儒又沒法安穩教學了。
這好像正是他等待的時機
但本著種菠菜種不過賈詡,教學不能教不過的好勝心,李儒干脆把喬亭給帶出了門。
反正她們遲早也是要出去東奔西跑的,就當先提前適應適應好了。
何況把人帶出門去,按照實戰經驗來學習,誰又能說不是一種教學之法是吧
李儒一邊想著此事,一邊也想著喬琰交給他的兩條消息。
一條是,劉焉在最開始提出州牧制度的時候,想給自己謀求的并不是益州牧的名號,而是交州牧。
但是綿竹人董扶精通讖緯,有占卜之能,彼時正在洛陽擔任侍中的位置。
他和劉焉交好,便對劉焉說“京師將亂,益州分野有天子氣”。
在劉焉成為益州牧后,董扶此人也跟隨著劉焉入蜀,成為了蜀郡的蜀國都尉。
另一條是,在郭大賢率領的商隊從益州方向回返的時候,雖然沒有和喬琰碰面,卻將一個聽說的消息帶給了她,也被喬琰轉告給了李儒。
劉焉此人在去年年初悄然制作乘輿車具。
有此兩點,足以看出劉焉此人想做的絕不是什么大司馬大將軍,而是有圖謀不軌之意。
但放在去年,或者說在他剛提出州牧制度的時候,這個舉動還不算太奇怪。
漢靈帝劉宏治下民生多亂,后來的劉協又處在董卓的脅迫之下,還有劉辯在鄴城稱帝。
劉焉必然會想,既然幽州子民因劉虞治理有方的緣故,想要讓其即位天子,我這益州在知名方士的口中說有天子氣,我又為何不能為之
只可惜劉協失蹤,喬琰在北面虎視眈眈,同時奉迎了劉虞為天子,可算是將劉焉的小算盤給打了個稀爛。
李儒毫不懷疑,即便劉焉在去年有過打造乘輿的僭越舉動,在劉虞正式稱帝后,起碼也會做出一番隱藏,絕不會被前來宣旨的齊周發覺其中的問題。
不過,大凡是有所動,必定留下痕跡。
等找準了機會,將事情給捅出來就是。
齊周若覺得他是來混日子的,那可就再好不過了。
何況,聽聞益州美食佳肴,美景名勝不在少數,可要比去長安城中辦事舒坦
他都已經享受過被喬琰從馬上給掀翻下來的待遇了,總不能讓這把骨頭再斷一次。
說起來,在他經過長安的時候,那頭最近在忙什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