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琰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昨日已對陳倉方向發出了調令,以徐元直并蓋元固等人將米賊自武都驅逐出境,為防與劉益州交惡,今日便為他請一大將軍位何妨。”
盧植在旁聽得有點想笑。
喬琰這表現,還真得算是一出權力制衡,以及和周邊的關系維護。
但這個讓位中,絕無任何一點對劉焉的懼怕和討好之意。
蓋勛在涼州的聲望配合上徐庶此子的指揮,即便那張魯在武都郡內行天師道傳教,聚攏了不少的人手,大概也不可能還能再在涼州站穩腳跟。
換句話說,這個大將軍位乃是一出甩了一巴掌后給出的安撫。
這一面是在說,張魯是張魯,劉焉是劉焉,她針對張魯做出的軍事反擊,和劉焉本人沒有一點的關系。
另一方面也是在說,他在有了大將軍位置的同時,也該當在指揮軍事調度上為國考慮,少做出一些不經由深思熟慮的打算。
更有意思的是,她是在大年三十發出的出兵指令,這就把劉虞這位天子從中的關系撇清了。
上首的劉虞也自然聽明白了這種潛臺詞,在這等情形下,給劉焉這個大將軍的位置確實有其必然性,只是這樣一來給喬琰的位置就難免低了些。
劉虞自覺,這好像對不起喬琰為漢室所付出的努力,也對不起她彼時的救援之恩。
在暫時推后給武將定奪官位、先行散朝后,劉虞將三公都請來了此地商討。
盧植說道“我看燁舒此提議妥當,陛下并非孝靈皇帝子侄,乃是以漢室宗親身份即位天子,益州牧劉君郎為魯恭王之后,師從司徒祝伯休,在天下宗親中也是一流的,直接剝奪其大司馬之位確實不妥。”
“方才在散朝后燁舒又問了我一句,莫非沒有這個大將軍的位置,她就勝不得袁本初了嗎”
盧植朝著劉虞俯身一拜,說道“若陛下真覺得未能給燁舒以大將軍位,是對其有所虧欠,令她領驃騎將軍位之余假節鉞,又或是效仿昔年孝武皇帝與霍驃騎之名就是。”
何為效仿劉徹給霍去病的名號就是在驃騎將軍前加“大司馬”三字,以示這驃騎將軍與他人不同。
當然,此大司馬非彼大司馬就是了。
劉虞沉吟一番做出了決斷。
在第二日的朝會之上,宣讀給武將的旨意便是
以益州牧劉焉為大將軍。
以并州牧喬琰為大司馬驃騎將軍,出征期間假節鉞,可享開府募府掾之名,同領涼州牧之權。
以皇甫嵩為車騎將軍。
以荊州牧劉表為左將軍。
袁術領豫州牧之余加前將軍號。
孫策領揚州牧,加征東將軍。
當然,今日所頒布的并不只是武將之名。
三公之下的九卿并未全數填補,但有幾個名頭已可落定了。
比如說被喬琰舉薦為弘文館館主之一的陳紀,便是九卿之中的大鴻臚,執掌禮賓之權。
執掌財政的大司農位置,則落到了程昱的手中。
掌衛兵的衛尉一職,由劉虞的武官從事鮮于輔擔任。
與盧植黃琬等人同往長安而來的士孫瑞為光祿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