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尚書和工部尚書怎么也沒想到戶部尚書會拉他們下水。
本來他們和這件事干系不大的,因為跟戶部尚書比起來,他們那點,只能算毛毛雨。
陛下就算再如何盛怒,也不可能連罷數個尚書,最有可能的就是,把戶部尚書這條大魚推出去,他們以后夾著尾巴做人,算是有驚無險。
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戶部尚書臨了之際,居然要他們一起陪同。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工部尚書忍不住朝戶部尚書嘔吼道。
要知道工部現在有帝王偏愛,此時發展正如日中天,他這個工部尚書這時候離開,豈不是白辛苦一場,為他人做嫁衣。
“我是在通知兩位,不是跟兩位商量。”戶部尚書垂眸道。
“真的要我把話說的很難聽嗎咱們都是經不起查的,而咱們陛下,羽翼已豐,你們那點小九九,根本瞞不過他的,如此還不如趁早退出朝堂。”
“你們之前是什么打算把我當擋箭牌,我要是走了,又有誰可以頂在你們面前”
兵部尚書,他不推他們一把都算是好的。
“不是還有刑部尚書嗎。”禮部尚書皺眉道。
盡管刑部很不受人待見,但不得不承認,刑部的權利不小,不是他們禮部和工部可比的。
“刑部尚書啊,你們難道就看不出來,那個老家伙早有退意要不然咱們陛下這次推行新律,他本該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人。”刑部尚書既然沒站出來,就說明對方是默認的。
“哪怕你們不在刑部,也應該清楚刑部平王越發勢大,刑部尚書不比我們,他要是有機會平安退下去,一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除卻兵部尚書是武舉出身,哪怕刑部尚書,也是正經科舉出身。
只是和大部分官員不一樣,刑部尚書當初選擇了和其他人不一樣的道路,他選擇成為帝王手中的一把刀,做盡臟活累活。
而他這樣的武器,往往是很難得到善終的。
戶部尚書幾人的危機只是最近才出現,而刑部尚書的危機,從對方向先帝投誠之初,就已現端倪。
現在先帝已死,新帝也好像沒折斷這把刀的打算,刑部尚書欣喜都來不及,又怎么會反對。
他們陛下都放過了,沒道理刑部尚書非得死。
“切,沒想到反倒是刑部尚書,到了現在這步,比我們的生路更廣。”禮部尚書頹廢道。
一旦刑部尚書也不頂用,那之后首當其沖的就有可能是禮部。
再想想禮部負責邸報,哪怕官職不大,卻無人敢惹的余川,禮部尚書嘆息
“你們真的要就此認輸”工部尚書不甘道。
“是不得不認輸,現在退一步,總好過老臉丟盡,這事陛下絕對做的出來。”戶部尚書狠狠抹了一把老臉道。
辛苦奮斗幾十年,他們誰愿意離開朝堂,只是不離開,他們后果會更慘。
“你們戶部一個陸泉,禮部一個余川,你們走了,馬上就是給人騰位置,可是我不一樣,就算陛下安排了人來工部,想要取代我,也不是一時半會。”工部尚書不死心,還想再撐撐。
也許看在戶部尚書和禮部尚書兩人的份上,陛下就不追究他這個戶部尚書呢。
“你膽子還真大,不就是覺得工部的不好查嗎。”
不像戶部和禮部,什么東西都有定數,價錢擺在那里,工部這行的水十分深,非內行人不可能摸清楚。
這也是工部尚書不擔心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