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豎起耳朵。
李牧道“南秦需要人鎮守。”
蒙毅面露遺憾。又見不到兄長,唉。
藺贄道“蒙武此次回來了,可惜他見不到蒙恬。”
李牧道“蒙恬在南秦的時候,常與蒙武見面。他此次雖未回來,但給你帶了許多禮物。”
蒙毅立刻道“謝武成君。”
李斯和韓非沒有加入這幾人的聊天,他們在輪流問張良功課。張良對答如流。
原本張良只是韓非一人的弟子,但韓非每當教導學生遇到困難都會詢問李斯,久而久之,張良就有了兩位老師。
李斯本來只想培養自己的兒子。和張良相處久了之后,李斯越看自己的兒子越不得勁。
怎么這么蠢這么蠢這么蠢你拿頭和張良比
算了,還是好好培養張良,在張良這里留一份香火情,將來讓張良多帶帶自家蠢兒子吧。李斯十分功利地想。
嬴政用來迎接朱襄的馬車都是國君規格,但這么多人都擠在一駕馬車上還是有些擁擠。
不過他們聊得開心,不在乎這些。
馬車外的護衛聽著馬車中的歡聲笑語,嚴肅的神情都不由變得輕松了些。
朱襄和雪姬先帶著小扶蘇和成蟜去拜見兩位太后。
夏太后前幾年生了一場病,幸得新任扁鵲正好在太醫院和眾多宮廷圣手學習,冒險用了急藥才脫離了險境。
華陽太后對夏太后哭了一場,讓夏太后保重身體,不要留她一人。
以前在秦仁文王后院時,華陽太后高高在上,與夏太后幾乎沒說過話。秦仁文王死后,兩位太后陪伴著對方,已經親如姐妹。
隨著身邊認識的同輩人一個又一個的故去,老人對身邊每一分同輩人的陪伴都分外珍惜。
聽了華陽太后哭了一場,夏太后真的咬牙撐住了。現在她雖然有些消瘦,但精神不錯,能抱著小扶蘇聊許久。
雖然成蟜已經長大,但嬴政還是讓成蟜和小扶蘇一起暫時住在太后宮中。
朱襄和雪姬也住在了咸陽宮,幫襯嬴政準備登基大典。
荀子見朱襄回來,松了一口氣,將手中大部分細碎瑣事交給了朱襄。
雖然他手下大儒如云,但政兒的登基大典,他不放心交給別人。
朱襄將荀子接到了咸陽宮照顧。
嬴政之前就想把荀子接來,但荀子不肯。現在朱襄去請,荀子才肯。
雖然嬴政是荀子晚輩,但荀子嚴格遵守君臣之別,以身作則讓那些大儒別想著僭越。
這個時代的儒者,個個都是“反賊”。在他們眼中,自己可為君王師,而君王如果不靠譜,他們可以視君王為敵寇。
荀子心中也認為這樣的思想正確,但有些事明知道不正確,卻必須要這樣做。
比如制定階級分明的君臣綱要。
天下初定,群雄還未接受一個大一統王朝,穩定比一切都重要,所以大一統的君王必須有至高無上的威嚴。
上下尊卑,君臣有別,一層又一層的枷鎖,都是為了這個新生王朝的穩定。
很多大儒都不滿意荀子對君王的“諂媚”,認為荀子沒有氣節。
但儒家講究資歷,荀子的學識和辯論水平也超出他們太多。他們縱然心里不滿,如果辯不過荀子也無用。
荀子知道,很多大儒都對他恨得牙癢癢,恨不得他死。
“我死后,你一定要撐住。”荀子語重心長道,“我知你不是儒,但你可以是儒。”
朱襄道“秦朝需要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儒法道墨農等一切都可以。”
荀子笑著贊許道“好。”
這次荀子沒有再罵朱襄,終于對朱襄表示了贊許和期待。
朱襄照顧了荀子幾日,嬴政就把扶蘇丟了回來,只讓成蟜繼續照顧兩位太后。
嬴政黑著臉道“太后太寵扶蘇。荀翁,你一定要好好管教扶蘇”
荀子笑道“比起你當年,扶蘇已經不算得寵了。”
嬴政“”為什么他在訓斥扶蘇的時候,每一個長輩都要說一句“你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