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嘴角微抽“一。”
小扶蘇倒吸一口氣,小心翼翼道“七減去五三加上六”
嬴政“前者二,后者九。”
小扶蘇立刻從嬴政膝蓋上跳下來,不顧馬車廂搖搖晃晃恭敬舉起他的小短手作揖“君父在上,受兒子一拜。”
嬴政“什么不倫不類的禮儀舅父”
朱襄“哈哈哈哈哈哈。”
雪姬再次捂著嘴道“他和你以前一樣,把良人的故事和現實弄混了。扶蘇和政兒你以前真像啊。”
像個屁啊嬴政深呼吸,翻白眼,心里爆出了粗口。
小扶蘇仰起頭,甜甜道“君父果然好厲害舅翁說君父天下第一聰明,果然如此”
小扶蘇已經兩歲半。尋常孩童在這個年紀,說話都說不利索。他口齒伶俐,邏輯清晰,已經可以稱為神童。
至少成蟜以前做不到。
嬴政本來應該欣喜,但是他喜不起來。
就算兒子夸他天下第一聰明,他也喜不起來。
明明該是他考兒子,怎么變成了兒子考他情況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
而且自己背一個九九表,就成了天下第一聰明人這天下第一聰明未免也太廉價了。
嬴政深呼吸,生氣也不是,不生氣又覺得憋屈,最后只能狠狠揉了扶蘇腦袋幾下,把憋屈找回來,使勁考校扶蘇。
扶蘇承認嬴政是他君父后,就非常不怕生地再次爬上嬴政的膝蓋,非常霸氣地扶著嬴政的雙臂,把嬴政的懷抱當椅子。
嬴政對兒子囂張的姿態略有不滿,雪姬和朱襄再次感嘆扶蘇和政兒真相似。
嬴政“”他開始懷疑自己把扶蘇交給舅父舅母養育,是否是正確的決定了。
以前自己確實囂張,但若是扶蘇和自己一樣囂張,他可就不滿意了。
他能扯曾大父和大父的胡子,能把阿父氣得追著他攆。若扶蘇變成這樣,他一定會把扶蘇丟去修長城
這時候嬴政才開始反省,自己小時候是不是有些熊了。
朱襄看出了嬴政臉上的反思,心里笑得直捶地。
果然,只有帶孩子之后,大人才會反省自己小時候有多熊。
不過扶蘇在朱襄和雪姬眼中,可比嬴政乖巧多了。
扶蘇對外人很囂張,但他認可對方是他“親人”后,就會變得特別乖巧和懂事。就連李斯和韓非都能捏捏他的小胖臉,把他當不倒翁戳來戳去,扶蘇從不會生氣。
若是換做政兒,那鐵頭功可是專門用來對付親人。特別是朱襄,沒少被政兒的鐵腦袋捶。
朱襄也明白雪姬為什么對扶蘇狠不下心了。誰能對抱著你的脖子,甜甜地叫著“舅翁舅媼辛苦了”的乖寶寶狠下心
政兒從小到大就突出一個桀驁不馴。要看到政兒甜一次,那可太不容易了,基本只能久別重逢的時候能見一眼。
扶蘇和政兒小時候長得很相似,看到扶蘇撒嬌,朱襄和雪姬仿佛回到了過去,看到了政兒抱著他們的脖子,甜甜地對他們撒嬌。
在另一駕馬車上,不肯上秦王的馬車的成蟜對藺贄和蔡澤也是如此說。
“舅父舅母都說,扶蘇和小時候的大兄長得很相似。看見扶蘇,就像是看到小一號的大兄。哈哈哈,所以扶蘇對我撒嬌,就是小一號的大兄對我撒嬌”
蔡澤露出回憶的神色,道“扶蘇確實和君上小時候長得很相似。”
藺贄則搖頭“不,只是五官相似。政兒更胖,而且表情更”
他表情突然變得凌冽“更霸氣,更囂張。”
正在喝水的李牧“噗咳咳咳。”
藺贄恢復平時吊兒郎當式表情,笑著道“還是政兒小時候好玩。乖巧的孩子玩起來沒意思。”
蔡澤瞥了藺贄一眼,道“若有一日君上忍不了你,要流放你,我一定會贊同君上。”
藺贄笑道“那正好,我還正想著去縱情山水呢。李牧,你在楚地干得不錯,要不要回來當丞相啊。”
李牧毫不猶豫“不想。南越還未平。”
蔡澤道“打南越暫且緩一緩,天下戶籍都還未清理清楚,匪患也未平。”
李牧道“那我去剿匪。”
藺贄笑道“剿匪的事還是交給年輕人。你和王翦的功勞已經夠大了,該培養一點青年將領了。說來蒙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