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收回視線。沒關系,我也有摯友
李斯打了個噴嚏,差點把文書毀了。
他揉了揉鼻子,面露疑惑,總感覺有人在說他壞話。
嬴小政第一次單獨和舅母“出游”,開心得就像是一只脫籠而出的小狗,每在一處碼頭停靠,就拉舅母下船游玩。
回咸陽我不正在回去的路上嗎君父又沒說多久回去。
雪姬縱容寵溺嬴小政,由著嬴小政的玩心,只是不準嬴小政離開碼頭,走太遠。
這次蒙恬陪同嬴小政一同回咸陽,順便回家探親。
蒙武還是南郡郡守,早早等候在碼頭,請雪姬和嬴小政停留了半日。
蒙武可不敢再稱呼嬴小政為“政兒”,對嬴小政十分恭敬。
嬴小政卻不給蒙武面子,對雪姬道“舅母,我最初見到的蒙伯父就是這樣,沉默寡言,冷靜干練,好像十分穩重。結果認識沒多久,蒙伯父就露出本性。”
蒙武“”
蒙恬豎起耳朵。我來聽聽,阿父的本性是什么
雪姬笑道“什么本性蒙郡守與你舅父熟悉后,自然不會用對待生人的態度對待你舅父而已。”
嬴小政道“那不就是暴露本性”
蒙恬使勁豎起耳朵。太子,你別光說本性,說說什么本性啊。
蒙武察覺到兒子的心聲,給了兒子腦門使勁一拳,道“太子,別笑話臣了。”
嬴小政道“沒笑話,只是拉拉家常。伯父,你兒子蒙恬真是出息了,都敢去斬項燕的旗幟了,快夸夸他。”
蒙武看向蒙恬“真的”
蒙恬不好意思道“其實也沒有那么夸張。”
現在想起來,蒙恬有些后怕。他知道自己的武力值遠遠不如項燕,若不是項燕被南楚君混亂的車架擋住,他說不定會被項燕斬于馬下。
而且他也不算正面對敵,基本靠著垃圾話搞崩了楚人的心態,勝之不武。
蒙恬不好意思說自己的“輝煌戰績”,嬴小政可不慣著他。
他雖然心里不承認自己有朋友,但蒙恬、李斯和韓非在嬴小政的地位還是不一樣,他自己都沒發覺,對待這三人仿佛朋友了。
所以嬴小政見到蒙恬,就忍不住想為蒙恬說“好話”。
他雖沒有親眼見到,但到了廣陵城后,立刻就去打探了守城戰的細節,說不定知道得比蒙恬還全面。
嬴小政嘰里呱啦把蒙恬當時的勇猛和狡猾都描述了出來,說故事的表情就和朱襄似的,十分生動,簡直可以兼任說書先生,一定會博得滿堂彩。
雪姬微笑著看著嬴小政“說書”,仿佛看到了小一號的良人。
外甥肖舅,政兒長大后,確實與良人又相似了幾分。
蒙恬聽太子“說書”,尷尬得腳指頭都想把鞋底摳穿了。
蒙武聽得滿臉驚奇,時不時看一眼自己的兒子。
他記得大兒子是一個和自己一樣的老實人啊,怎么在戰場上這么多花樣
那一招挑釁是跟誰學的李牧和王翦似乎都沒有這樣的過往。難道是兒子無師自通
兒子老實人的面目背后,難道藏著一顆完全不同的心
真是不肖父啊。
蒙武一邊遺憾兒子不像自己,一邊又十分驕傲。
他拍著蒙恬的肩膀道“你有了自己的帶兵風格,很好。聽聞有了自己的帶兵風格,將來才能為將,甚至為帥,你未來一定比你親父強。”
蒙恬正感動,想要說幾句謙虛的話。
嬴小政疑惑道“蒙恬什么帶兵風格帶著兵說垃圾話挑釁敵將,把敵將氣得腦溢血嗎”
他補充道“垃圾話和腦溢血是舅父的話,就是字面意思。”
蒙恬的感動沒了,再次想用腳指頭摳穿鞋底。
蒙武卻哈哈大笑,道“這不也是不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