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果然是個明辨是非的好人。”
李燃欲言又止,然而下一刻衣角就被少女指尖勾住,她動作很輕,衣袖只是輕輕晃動了一下像是貓爪勾過般。他視線掃過她瑩白如玉的指尖,心跳頓時漏了一拍,鴉羽般的長睫垂下,卻沒有將袖子抽回。
嗯,雖是于禮不合,但是他知道這是他未過門的皇子妃。方才他走來的時候,還瞧見太子牽著元氏女的手,仗著這綠漪園沒有什么人,一點也不知避諱。
他心里還正尋思著呢,就聽少女道“嚶嚶不想嫁給二殿下,若是能嫁給郎君就好了。”
一瞬間,李燃感覺哪哪都不對了。他內心有種很難言說的感覺,像是被人背叛,又像是被人寧愿背叛別人也要堅定的選擇。一時之間整個耳朵都泛起了紅,不知是被氣的還是旁的。
江嚶嚶瞧見他臉上五顏六色的模樣,一時之間心底笑得難以自抑,面上仍舊是嘆息著的模樣,恨不能將剛說的話實現。
良久,李燃看著她一字一句道,那表情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女郎很快就能得償所愿。”
江嚶嚶笑出了聲,漆黑的心眼彎彎的,語氣帶著幾分雀躍“真的嗎”
很快,曹欒讓人抬了步攆來了。眾目睽睽之下,江嚶嚶扶著李燃的胳膊坐上了步攆,動作流暢,絲毫沒有丁點兒的心虛。
她看上去自在,李燃態度也看不出丁點兒的不妥,然而一邊的曹欒卻是驚愕的忍不住朝步攆上的人頻頻瞥去視線,不知道自己離開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什么。
曹欒想不通,曹欒反思。
李燃果然信守諾言,答應了要送江嚶嚶回府就一定送她回府。
出了王府,曹欒找到了江家的馬車,江嚶嚶就乘著來時的馬車回去了。李燃平素都是騎馬來去的,江嚶嚶坐在車里,他自然而然的起碼在外側守護著。
曹欒瞧見這一幕都快驚呆了,但是他很快就被自家殿下給趕回府了。江府女郎扭傷了腳需要回府休息,但是不能不告而別。李燃讓他留下先給嚶嚶的繼母傳個消息,等老王
妃送完了客,他再去提一下此事便了結了。
等把此事了結了,他還得回去皇子府去找武炎處理一下曹盛之事。
江家的車夫壓力山大,他不知道這個府里的活祖宗怎么就碰上了二殿下了,還扭傷了腳車夫是不信的,但是二殿下在旁邊,他不敢說什么,只能穩穩的趕著車。
江嚶嚶悠悠閑閑的在車里喝著茶,她盤腿而坐,那靈活的腳踝哪有半點受傷的樣子去王府的時候,他們自是一輛車去的。江嚶嚶都能想象到江溫檀氣的要命,又被她母親強行按耐的樣子了,一時之間忍不住笑出了聲。
然而想起李燃還在車外,她又很快的收拾好表情,端著茶端莊的坐好。好在車輪聲過大,李燃在車外應當沒聽到。
很快車馬到了江府門外,門童趕緊過來接應,見車夫臉色不對,就瞧見了騎馬跟在自家大小姐身邊的男人,一瞬間明了其身份,趕忙讓人進去通報主君出來迎接。
江峙文出來的時候慌里慌張的,差點把衣帶都給系亂了。好歹收拾好心情,做好心理建設,心下想著就算是江嚶嚶這個逆女將天捅穿了,他也不能讓她連累了江家
二殿下親自到訪,江峙文趕緊帶人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