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一直背著身去,李燃只能透過假山看見她微聳的肩頭和顫抖的聲音,好像很害怕的樣子,他也不欲嚇唬她,準備先一步離開。
卻不想,少女又開口了,嗓音清脆卻透著一股怯意“公公說此地不允人多留,嚶嚶誤入此地,若是一個人在此被人瞧見了不好解釋,嚶嚶實在害怕,可否留”
李燃示意曹欒先去,他上前一步正要安慰一番,就瞥見了湖泊中的倒影。兩人視線在湖中相撞,剎那寂靜。少女可憐的話語戛然而止,終于肯收斂起她翹起的嘴角。然而她雙手還捧著臉,動作有些凝固。
李燃原本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云靴移步停在她面前,距離剛好能瞧清楚她也不會離得太近冒犯到,聲音清潤低磁在她頭頂響徹“曹欒去讓人抬步攆了,腳可還痛”
江嚶嚶察覺到他的視線,不由覺得腳踝有些不自在,悄悄拽了裙擺擋住了。她當然沒事,只是該聽的消息都聽到了,再留在此處也沒什么用了,就想先一步回去。方才見他那可愛死了的模樣,就想戲弄一番,倒不想被撞了個正著。
他倒是不計較,哪里有之前聽說的討厭模樣。
可見,那太子為了抬高自己,倒是挺會損害旁人的。那些對李燃不利的話,在江嚶嚶看來,應當八成都是太子造成的。這太子真不是個東西,好好的一個襟懷坦白琨玉秋霜的君子,被他們抹上了何等的污名。
她眨了眨眼,得寸進尺沒有絲毫心虛“你能送我回府嗎”
李燃沒想到她會這般信任他,腦中還思索著回去讓人去查曹盛的事,就聽她嘆息一聲“我一個人不敢回去,否則父親知道我在外這般失禮,給他丟人,又該教訓我了。”
她腳都扭傷了,江峙文竟然想的是女兒給他丟人
李燃一瞬間擰眉很快又松開,其實曹盛的事讓曹欒去吩咐武炎一聲就可,他剛好有些事要找江峙文親自談談。
江峙文還不知道自己風評被害,在家中悠閑自得的和美妾等著用午膳。
江嚶嚶見他不拒絕,一瞬間杏眼都笑彎了,看得李燃耳尖泛紅,然后他就聽少女說“郎君,你人真好。”
李燃“嗯。”
“
可惜陛下賜婚,我不想嫁給二殿下。”
李燃笑容一凝“嗯”
“為何”
江嚶嚶輕輕抱膝蓋蹲下,一邊悄悄瞅他臉色,一邊故作悲戚戚道“聽聞那二殿下性兇狠,會吃人,府里人都笑話說我嫁過去活不過多久。”
這倒是真的,江府那些人都說二殿下手段果決狠辣,她一個如此興風作浪的,必會叫殿下厭棄,到時候禍及江家,他們一個都跑不掉。江嚶嚶對李燃的印象,基本來自這些人的私下議論。她沒當回事,輕飄飄的借此將江家上下的人拿捏住。
李燃沉默,有些迷茫,他在外的聲名已經壞成這個地步了嗎雖然他確實不是什么好東西。他抿了抿唇,想要借此說說她“君子耳不聞是非,怎能憑著外人的言辭說風就是雨”
即便是聽到了些她與太子的風言風語,李燃也是讓自己手底下的親信去查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