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傾白站的位置也不遠,恰好聽見了肖祺的話,轉過身也望著肖祺,他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只是目光有些冷。
何昉棱看了一眼林傾白的臉色,笑著說“肖公子,我師兄可能不太行,他不懂這個原理,怕會拖您后腿。”
“我不覺得拖后腿。”
“肖公子,和誰一起坐不是坐啊,我師兄不愛說話,到時候飛起來,怕會讓肖公子覺得無趣。”
“我不覺得無趣。”
“”
何昉棱眉頭皺起,沒想到肖祺這人居然聽不懂人話
簡直油鹽不進,毫無眼色,完全看不出是林傾白不想和他一起。
肖祺雖是在對著何昉棱說話,但是目光卻是直直的望著林傾白的眼睛。
見林傾白久不出聲,他忽然抬手,手中燃起了一道紅色的火焰,說“若是不答應,我便將這束火焰拍到山下,到時觸發了法力屏障,傅公子帶著那么多人,得不償失。”
“”
他在威脅他
林傾白眉頭微皺,望著肖祺那雙帶著笑意的黑眸。
他對于肖祺說的話沒有絲毫的懷疑,現在的他莫說是開口拒絕,就算再沉默了一會,肖祺也會立刻將掌中火拍下去。
對于肖祺而言,他孤身一人前來,無所謂。
大不了再中一次法陣。
可是林傾白不一樣,他還有他的徒弟,師弟,朋友。
誰會和這種瘋子較真
于是林傾白淡聲說“那就一起吧。”
起飛的時候,林傾白與肖祺的飛翔傘最先起飛。
一陣大風吹過,何昉棱用法力推動飛翔傘,飛翔傘便順著風的方向一直朝前飛去,飛下山崖的那一刻,飛翔傘猛地向下一沉。
林傾白的心也跟著緊了一下。
可也不過就是顛簸了那一下,飛翔傘就順著風緩緩朝前方飛翔。
林傾白依照何昉棱所說,雙手緊握住了飛翔傘旁邊的桿子,雖然臉上沒什么表情,但是他寬袖之下的雙手用力的骨節都在泛白。
畢竟他第一次坐這種新奇的東西,坐在飛翔傘上飛,和自己飛完全不同。
自己飛行的時候,可以掌握高度,速度,方向。
坐在飛翔傘上時,只能任由飛翔傘帶著飛,時起時俯,時高時落。
什么都由不得他。
林傾白總覺得自己在橫梁上坐不穩身子,怕滑下去后用了法力拖累別人,
于是更加用力的握著木頭。
肖祺坐在橫梁的另一邊卻是瀟灑閑適。
他側身而坐,背靠著身后的木柱子,雙手抱胸,單腳踩著橫梁,另一只腳就在空中蕩啊蕩。
目光卻是一眨不眨的望著林傾白。
鬼族的月色圓亮,星辰閃爍。
眼前的林傾白就猶如夜中晴光,白衣輕紗在空中舞動,風吹起他臉頰邊的垂發,而他眼眸低垂,面容更是難得柔和。
肖祺的手指一下下的點著手臂,悠悠的問道“傅先生,我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您。”
林傾白轉過頭望著他。
飛翔傘就像是秋千一樣,在空中隨著風,輕輕地搖蕩。
林傾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等著肖祺后面的問句。
“你很討厭我”肖祺問。
此時就他們兩個人,可能是因為夜色很美,風的溫度舒適,吹得林傾白心中的放松,他也就隨心而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