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沒給鐘向順打石膏,只是用鋼板鏍釘固定了碎骨,叮囑她們“現在給他上了麻藥,待會麻藥醒來可能會有點疼,實在疼得受不了,可是喊護士給上個止痛藥。”
鐘向順一聽,忙道“醫生,用不著這輩子我連止痛片都沒吃過”
醫生“那最好了你這還得在醫院住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之后回家好好養著。傷筋動骨一百天,至少得在床上養三個月才行。一年內都不能劇烈運動。”
虞桂枝邊聽醫生叮囑,邊訓自家男人“聽到沒有,這三個月就在家哪也別去了”
看著父親精神狀態還不錯,鐘妙也松了口氣,午飯和晚飯都沒吃,這會子早已經餓得頭暈眼花。
將父親推到病房安頓下來,母親在那忙前忙后照顧父親。鐘妙和姐姐到醫院門口找了家館子,一人吃了碗炒粉。
鐘妙一邊吃粉一邊道“姐,不是這次住院,還真看不出爸這么依賴媽。”
鐘卉這一天實在是累,精神緊崩,身體也疲倦,聞言淡淡道“這才是夫妻吧,互相是對方的主心骨。”
吃完粉出來,鐘妙還在想姐姐說的“主心骨”。
走到醫院大樓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臉騰地一下紅了。
倪奇正手里拎著一袋子東西正往電梯方向走,看到鐘妙和鐘卉兩人,神色還算自然,“我聽你們檔口店員說,你們家老爺子摔了一跤,剛好我到這來拿藥,順道過來看看。”
鐘妙慶幸晚上住院大廳光線昏暗,姐姐興許并沒有注意她臉上熱得可以燙雞蛋了。
鐘卉沒說什么,只沖倪奇正笑道“倪經理,有心了。”
說罷,又轉過頭看向妹妹“妙妙,倪經理人都來了,你帶他去病房看看爸。”
鐘妙垂下頭,“哦”了一聲,便領著倪奇正走了。
鐘卉看著妹妹倉皇離去的背影這丫頭以為自己藏得好,其實她哪里看不出來呢
她上回和妹妹聊過之后,兩人仍然在處對象。倪奇正今天能拎著東西來醫院,也足見他確實看重妹妹。
確確實實是在認真“處對象”,鐘卉自然不會反對。不過既然是妹妹的對象,合該她去應付父母那頭的問長問短,自己替她發言倒不好了。
這一整天下來,鐘卉胸口漲得難受,注意力都開始渙散了。
在一樓找了個洗手間門,半個小時后她才出來,身體感覺沒那么難受了,情緒卻有些低落。
這段時間門忙里忙外,經常沒有時間門泵奶,有時候在外頭也只能找地方擠掉。
不像以前在廠里的時候,哺乳期的女工有固定的喂奶時間門,可以回托育所或者家里喂奶。
每次看到浪費掉的母乳,鐘卉就會覺得特別對不住兒子。
擰開衛生間門門口的水龍頭,彎腰接水洗了把臉,鐘卉精神才好轉了些。
抬腕看了眼手表,估算了一下時間門,鐘卉準備上去,忽然聽到身后有人喊自己。
她回頭看了一眼,眉心劃過一道蹙“你怎么來了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