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在電話那頭比她還言簡意賅“知道了。”
鐘卉和妹妹都沒有什么胃口和心情吃飯,在醫院食堂給父親打了米飯和骨頭湯。
“爸,你先吃點東西吧。攢點體力,待會還要做手術。”鐘卉將打回來的飯菜放在床頭。
年紀越大,越怕上手術臺。鐘向順在擔心做手術的事,根本沒胃口吃東西。
兩個女兒怎么哄怎么勸,他都聽不進,嘴里仍嘮叨著“我這就是小問題,哪里需要開刀,找白水鎮的武醫生就行了。”
鐘向順還想能保守治療盡量保守治療。
白水鎮的武醫生,鐘卉小時候在他那看過病,看看日常小毛小病還行,這種要動刀子的病哪里行
鐘卉板著臉嚴肅道“爸,醫生說你這是粉碎性骨折碎的骨頭都移位了武醫生就是個赤腳醫生,看看感冒發燒頂天了,還指望他給你看骨頭里的病”
眼看父女倆就要杠上了,幸好虞桂枝來了,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碗杯筷勺、熱水瓶、面盆、腳盆,就差把家給搬過來了。
剛才還在生悶氣的鐘向順,看到妻子來了,眉頭瞬間門松開了。
鐘卉幫母親把幾個盆放在病床底下,責怪道“媽,跟你說了不用帶這么多東西過來。你拎這么多東西,是咋擠上公交車的”
虞桂枝擺了擺手道“坐公交我哪能帶這么多東西。小江叫了輛車,把我送過來的。”
鐘向順一臉茫然“小江,哪個小江”
虞桂枝“嘖”地一聲,瞪了自家男人一眼“還能有哪個小江”
一時間門氣氛有些尷尬,鐘妙拉著臉“爸,你別打岔馬上要做手術了,剛給你打的飯一口沒吃。”
虞桂枝聽到女兒說老頭子還沒吃晚飯,氣得大罵道“不吃就不吃你這老頭子,就該餓一頓”
鐘向順聽到妻子罵罵咧咧的聲音,忙支起身子想要坐起來,老老實實道“我沒說不吃啊剛才是不餓,這會我餓了你熱給我吃吧”
鐘卉aa鐘妙“”
母親來了,父親立馬就不鬧脾氣了,什么事情都乖乖配合,只是說到開刀還是頗有微詞。
“這兩丫頭非要我做手術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吃幾掛中藥,在家養養就行了。”
這話虞桂枝不愛聽“什么半截身子入土你今年剛六十,好賴還有十幾二十年活頭,這骨頭碎了是開玩笑的事趁現在身子骨還行,能經得住開刀,趕緊治好了不然后頭發現沒養好,再要做手術就晚了”
妻子一番數落,鐘向順不說話了。這個家里,現在三個女人都站一邊,他是胳膊扭不過大腿。
鐘向順接受了做手術,很快就被推進手術室,兩個小時后才被推出來。
三個女人等在手術室門口,第一時間門就圍了上去。鐘向順躺在病床上,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其它看上去還好。
鐘卉長長舒了口氣,懸了一晚上的心總算放下了。如果今天父親真的有個什么意外,她可能這輩子都會自責難受。
如果不是她非要翻蓋老屋,也不會發生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