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摔到的是右腿,膝蓋位置腫得老高,腿吃不上力,躺在那不動都痛,一走路更是痛得打顫。
姐妹倆看到父親這個模樣,都心疼得不行。鐘卉尤其難過,上輩子她沒有翻蓋老屋,父親也沒有因此而受傷。
看著父親一臉痛苦之色,她莫名有些后悔,一時之間門不知道自己這次堅持翻蓋老屋是好事還是壞事。
老黃和村長幫著一起把老爺子抬到車上。
鐘向順看著女兒們生意也不做了,租了輛車子到鄉下來,一聽說還要去大醫院做檢查,不免又開始心疼錢,“沒啥大事。回去看看中醫吃幾副藥,養幾天就行了。”
鐘妙急道“爸都這樣了,還沒啥大事這種骨頭傷,光看中醫能行嗎”
鐘卉知道父親上了年紀,害怕做手術,握著他的手安慰道“爸,咱們先去醫院拍個片子,聽醫生怎么說。醫生說做手術咱就做手術,醫生說不用咋就不做。”
鐘向順忍不住紅了眼眶“人老了就是這么不中用也沒多高的地方,咋就把骨頭給摔了呢”
姐妹倆都沉默了,一時間門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父親。
到了清荔,鐘卉直接讓司機開到骨科最好的市人民醫院,掛了個骨科的號,交錢,拍片。
醫生看了眼拍的片子“你父親這是膝蓋粉碎性骨折,里頭還有移位的骨塊,光打石膏可能還不行,需要開刀做手術固定。開刀傷口會愈合得更好一些,以后生活質量也會更高。不想開刀,只打石膏,一個月以后復查,如果傷口愈合不好,還是得做手術。老爺子剛好卡到做手術的年齡線以內”
醫生說了一通做手術和不做手術的優劣勢,鐘卉和妹妹商量了一下,最后還是決定做手術。
辦理住院手續,交押金,手術時間門定在了晚上8點。
鐘向順一聽說要做開刀,臉色就變了,翻身背對著姐妹倆,半晌嘟囔道“你們倆忙,讓你媽來醫院陪床吧。”
上輩子鐘卉和鐘妙跟父母都不親密,姐妹倆先后嫁人,老兩口子在棉七廠的職工樓住了一輩子。
這輩子,鐘卉開始慢慢挑起家長的擔子,但是真遇到大事,才發現父親還是習慣性地靠母親。畢竟一輩子都是這么靠過來的。
年紀大了,鐘向順希望能夠保守治療,一聽到要做手術,多少有些情緒。
鐘卉看父親心情低落,想著母親來這陪床,他可能心情會好一些,便到醫院大廳找了個公用電話,打了個電話到家里。
虞桂枝一聽說自家男人需要做手術,哪里還坐得住,著急忙慌地就要來醫院。
“媽,你給我爸還有你自個帶兩身衣服就行了。其他住院要用的東西這邊都有的賣。”
電話那頭傳來江晟的聲音,鐘卉想了想,讓母親喊江晟接個電話。
“我爸腳摔著了,要做手術,我今天晚上可以回不了家了。”
江晟嗯了一聲“剛才老黃打電話跟我說了。”
“禾禾的作業你幫她檢查一下,簽個字。小樹冰箱里還有凍好的母乳,你熱一熱給他吃,不夠就加點奶粉。”
鐘卉交待完,發現自己的口氣就像在安排工作,123456項,像撥算盤珠子一樣。
這一整天精神太過緊張,她確實已經沒有情緒對江晟再說點什么客套感謝之類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