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晴雪留在原地,不懂怎么了
回到房間里,拓跋木難得的看向屋里的銅鏡,明顯的異族人長相,因為這張臉,長久以來遭受的排擠嘲諷齊齊浮上心頭,他望著自己的藍眼睛,蕭小娘子也會覺得他的臉很奇怪嗎
可他又不能換臉族里的巫醫曾經試過給其他族人換眼睛,可是無一例外失敗了。
他連換眼也做不到。
他是異族,身上留著異族的血,眼睛和發色就是他終身的烙印,和大楚的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為了這句話,他們拓跋族不知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才爬上節度使附族的地位,有了這個身份,他們拓跋族的族人才可以過的更好。
"又有魚上來了。"
蕭洛蘭轉頭看向艙門。
一只蒼白的手撩開帷幔,隨后走進來一個頭發全白的青年人。
青年男子似乎生了病,身體不怎么好,穿一襲青袍,瘦瘦弱弱,面容俊秀,病弱中帶著一抹親和的笑意。
蕭洛蘭在他的白發上看了一會,隨后察覺到不禮貌,便不再多看,她就說她哪里是魚,周宗主明明是在等這個青年人,自己要不要回避一下。
"什子,你來了,快坐。"周緒笑著招呼崔什子過來,還把草席往身邊一放。
崔什子自若的坐下來,掏出手帕捂住嘴巴咳嗽了一聲。
蕭洛蘭見此將窗戶關上了。
崔什子慢慢抬頭看了一眼蕭夫人,面容仍帶笑意。
蕭洛蘭想了想站起了身,把空間留給周宗主和這位什子,她聽崔婆婆說過,她有一個幼弟,想必就是這位身體不好的崔郎君了。
"外面風大,夫人不必出去。"周緒拉住蕭夫人的手,讓她坐回位置,溫聲道∶"我相信夫人。。
蕭洛蘭局促的坐回位置上。
崔什子笑容不變,從袖里拿出幾卷紙遞給主公,道∶"回焱國不用再留拓跋阿骨在那談判了,主公可以將他們招回來了。"
周緒將那幾張紙過目了一下,沉默許久,隨后將它放到爐子里燒了。
青煙裊裊,蕭洛蘭只看見對面的周宗主笑容沒有一點笑意∶"你說的對,那些吃里扒外的狗東西沒有留著的必要,老國王不想做人我可以成全他,送他全家一起上路,這樣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蕭洛蘭心里一跳,被周宗主話里的殺意嚇得冷汗津津。
崔什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他看向蕭夫人,身上披著鶴羽披風,鴉發帶露,清清艷艷的,唇色如櫻,妊嬌軀飽滿至極以至干就算被嚇到也有一股怯怯憐憐的獨特成熟風情。
主公竟是喜歡這種類型的嗎崔什子想起以前也會有人送美人給主公,都是美的各有干秋的處子,但無一例外都被他拒了,他又觀察了一下,發現主公的腰間罕見的掛著一個深藍色的香囊,常年浸泡在藥物里的崔什子很快便分辨出了香囊里裝著的草藥,都是普通尋常的藥草,深藍色的香囊布料有些舊了,想必是主人時常佩戴在身上且反復摩挲過
崔什子不由又看了一眼姓蕭的婦人,若有所思。
傍晚。
藏著心事的蕭晴雪一用過飧食就來找媽媽,還找借口讓媽媽房里的崔婆婆出去了,自己也沒有帶芳云。
蕭洛蘭靠在窗口處在繡花,準備給女兒弄個手帕,見她神神秘秘的關門。
"阿娘,我有一件事想問你。"蕭晴雪嚴肅說道。
蕭洛蘭放下帕子,讓女兒坐在對面∶"什么事"
"你和周宗主是不是在談啊"
蕭洛蘭沒想到女兒會問這個問題,心跳漏了一拍,還以為旁人在女兒面前說了些風言風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