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晴雪看到一只大鸕鶿嘴里還含著一條魚,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鳥類,站起來想仔細看看。
一個小石頭忽然砸到了鸕鶿,鸕鶿受驚,引的欄桿處的野鳥飛散,欄桿上頓時空空如也。
蕭晴雪轉身,見是那位異族少年郎。
"江上的鸕鶿一般是漁民養的,有主人,陌生人靠近它可能會受到攻擊。"拓跋木看向蕭小娘子腳前的牡丹花形軟墊,就是不看她。
蕭晴雪奧了一聲,原來是這樣。
"你怎么到這里了"蕭晴雪說完發現自己話里似乎有歧義,又說道∶"我的意思是,你沒有和周十六郎在一起嗎"
她記得他們兩人一向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
拓跋木聞言,抬頭看向蕭小娘子,她今天穿著紅色的圓領袍,像個養尊處優的小郎君,腰間掛著一條小鞭子,還有一個粉色的小香包,特別好看。
拓跋木感覺自己的心臟在不爭氣的砰砰跳動,今天的陽光似乎特別熱∶"十六郎他帶了太煬郡的鄭都矢。"
蕭晴雪沒有聽懂,感覺他說話好像只說了一半似的,都知是官員嗎,帶了官員要談事情所以就讓這個異族少年郎出來了,那這樣的話,他們的友情很塑料啊,她聽雷格說過,周十六郎被罰跪的時候,他被受牽連也跪了好長時間,第二天還被周十六郎趕去拿藥,怪不得腳步匆匆的。
拓跋木見蕭小娘子一臉的不解,又說道∶"都知是才貌出眾,能言善辯又見多識廣的名妓。"
蕭晴雪聽了,徹底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她才奧了一聲,蕭晴雪手搭在欄桿上,望著大江,情緒低落下來,這里是古代,若不是她和媽媽遇到了好心的周宗主,恐怕她們的下場也好不到哪里去。
"太煬郡的鄭都知曾經和長安的清談名士交談過,所以身價大漲,在太煬郡干金難求,這次十六郎請她過來"拓跋木說道一半,發現蕭小娘子心情似乎不好,就停住了。
他偷偷看她,看她的睫毛動一次,自己的心臟就劇烈跳動一次,好像連巨船都在搖晃。
拓跋木自懂事以后就沒有干過出格的事情,他一直謹小慎微小心求存,可是想起周十六郎房間里那名鄭都知旁坐著的女人,她的身姿和蕭夫人略有相似之處,再想到蕭小娘子是蕭夫人的女兒
"蕭小娘子。"
蕭晴雪轉頭看著這個異族少年郎,眨了下眼睛∶"什么事啊"
拓跋木微垂著眼,干巴巴道∶"蕭夫人和周宗主在泛舟。"
蕭晴雪朝巨船底下望去,終于在一堆藤瞳中找到了媽媽坐的舟。
她趴在欄桿上仔細一看,媽媽和周宗主分坐對面,好像在喝茶。
蕭晴雪瞬間就想起了媽媽曾經給周宗主送酸梅湯,周宗主熱心無償的教她練鞭這個事,一時之間,又是生氣又是失落,虧她還特意問過媽媽,而周宗主也是
他們若沒意思,媽媽為什么避著她和周宗主喝茶,蕭晴雪心里酸酸的,心情復雜極了,她就說,她之前的感覺沒錯嘛,媽媽和周宗主居然一起糊弄她
等媽媽回來她一定要好好問她。
拓跋木見蕭小娘子表情奇怪的很,擔心她還不懂,說道∶"鄭都知帶了一個女人,好像和蕭夫人有點像。"
蕭晴雪一聽這話,頓時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周十六郎果真是沒安好心。
雖然知道周宗主不是媽媽的好選擇,但看見媽媽和周宗主在喝茶,兩人之間好像有那么個意思,蕭晴雪的心里對周十六郎越發不喜歡,哪怕他長了一張討人喜歡的臉。
蕭晴雪倒要看看鄭都知帶的女人和媽媽哪里像了,她走了幾步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周十六郎的住處。
蕭晴雪看向這個給她送消息的少年郎,對他兩次三番的幫助有點好奇∶"你叫什么名字"
拓跋木握著腰間的彎刀,感覺手心里都是汗∶"拓跋,拓跋木。"
"拓跋郎君,謝謝了啊。"蕭晴雪也不是魯莽的人,知道這個時候找周十六郎,周十六郎肯定會把怒火遷到這位無辜的拓跋木身上,說不得還會打他幾鞭,蕭晴雪仔細想了想,忍住要找周十六郎的沖動。
"不,不用謝。"拓跋木躲開蕭小娘子的視線。
蕭晴雪發現這個異族少年郎好容易臉紅,大概是異族的原因,不僅輪廓比常人深邃,膚色也更白一些,這樣一來,臉紅的更明顯了,睫毛長長的,淡藍色的眼睛在陰影下深了些,好像一汪深藍的湖水。
拓跋木注意到蕭小娘子盯著他的臉看,握刀的手緊了緊,他驀地轉過身,一句話不說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