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微正打坐練功,聽到院外的交談,心里掠過輕微的訝異,旋即拋至腦后。
院門打開,阿耐抱著精致的木匣進來,放到桌上,別別扭扭道“陸掌柜,這是公子送給您的謝禮,請您笑納。”
陸見微行至桌旁,揭開匣蓋。
粉色的瓷具俏生生地躺在匣內,映著窗外照進來的陽光,泛著清透柔潤的色澤,像極了春日暖陽下綻放的桃花,柔美雅致,緋而不妖。
小客不由插嘴“難得一見的頂級粉瓷,還是一整套的,價值不可估量。”
陸見微愣怔幾息,淡笑道“無功不受祿,這么名貴的瓷器我不能要。”
“你不要”
“你不要”
小客和阿耐的聲音幾乎重疊。
一統一人驚呆了,簡直不可置信。
陸見微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救人性命,要多少報酬都不為過。只是一個蝕血蟲的消息,當不得這么貴重的回禮。”
系統沉默了。
阿耐也沉默了。
這么一說,好像陸見微當初收取高額報酬,的確是因為客棧可以保人性命。
聽起來似乎很有原則。
阿耐遲疑道“可是公子說要送給你。”
“你拿回去,原話告訴你家公子。”陸見微搞不懂溫著之此舉緣由,便粗暴地拒絕重禮。
阿耐只好抱著匣子離開院子。
他神思恍惚走在路上,被一旁等候的薛關河攔住。
“干什么”
薛關河瞅一眼匣子,愣了愣,“掌柜的沒收”
“嗯,你在這干什么”
薛關河扯著他袖子,悄摸摸問他“我的廚藝是不是退步了”
“沒有啊,還是那么爛。”
“沒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薛關河急道,“掌柜的早膳和午膳都沒胃口,午膳還因為溫公子的糕點才多吃了幾口,你說,她是不是厭倦了我的廚藝”
阿耐翻了個白眼“就為這事兒”
“這事兒還不大嗎”
“說你笨你還不承認。”阿耐戳戳他的腦袋,“你仔細想想,陸掌柜為什么突然沒胃口。”
薛關河“我要能想通還來問你”
“我問你,那晚殺手死了,陸掌柜是不是還不知殺手體內種的什么蠱”
“是啊。”
“今天是不是特意去挖出來看了”
“是啊,所以呢”
“”阿耐一臉嫌棄,“你可真是個榆木腦袋。”
薛關河茫然“這跟吃飯有什么關系”
“我雖不知道陸掌柜蠱術如何,但可以肯定,她一定不喜歡奇形怪狀的蠱蟲,看到自然會反胃。”
“不可能”薛關河擲地有聲,“她看蟲子是在早餐后。”
阿耐“早膳時想到等會要看蟲子,也是會犯惡心的。”
“掌柜的怎么可能會惡心蟲子”薛關河搖搖頭,一臉篤定。
阿耐無語凝噎,半晌才道“你憑什么覺得她不惡心蟲子”
“她那么厲害,又見多識廣,怎么可能因為蟲子沒了食欲我不信。”
阿耐歪頭審視他,“薛關河,你這種想法要不得,你家掌柜是人,不是神,是人都會有好惡,有弱點,你太過神化她,對她,對你,都沒有好處。”
“那你覺得,你家公子厲害嗎”
“當然”
“他有弱點”
“怎么可能”
薛關河攤手“大哥別說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