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窈把腦袋悄悄往旁邊挪了挪。
明明是很尋常的一句問話,但是此情此景之下,又給李策低沉清潤又飽含磁性的嗓音一潤色,就莫名讓人覺得身體里的血都涌得更快了,燥熱的血把耳尖上的熱飛快得帶到全身。
她要是只兔子,早就找一個最近的洞,把自己藏起來才好。
得不到她的回應,李策頓了頓,又換了一種問法“是不舒服么”
他就好像十分期待得到她的反饋,無論是正面的抑或是反面,都想知道。
余清窈十分為難。
如果自己應是的話,是不是也就表明自己喜歡被他揉摸著那些本不該被人碰觸的地方。
從小乳媼就教導過她,凡被衣裳遮蔽的地方都是不能給別人隨便碰的
余清窈糾結了一下,又忽然想到。
可是,殿下應該不算是別人吧
他是夫君啊
宮里的嬤嬤們不是也說了,夫妻之間坦誠相待是正常的事,就連避火圖上那些令人害臊的圖畫都是光著身子的。
現在只不過是摸了摸肚子,應當算不了什么吧
可即便心里不斷給他的行為歸為合理,余清窈還是覺得很難張口。
李策朝她探過身,上半身幾乎都要籠罩在她身上,帶來不可忽視的存在感,輕聲問道“睡著了”
“還未。”余清窈把臉又往被子里縮了縮,下巴乃至口鼻都徹底被遮住,她的聲音弱弱從被衾下傳出,“比手爐舒服一些。”
是舒服,但是還要加上了一個比較,好讓這句話答起沒有那么曖昧。
李策能洞察到她糾結別扭的小心思,低低笑出了聲。
笑音傳入余清窈耳中,就仿佛一支羽毛輕輕搔過她的耳廓,徒留下麻癢的感覺。
“那你快睡吧,我幫你再揉揉。”
溫暖且有力的掌腹緩慢而有序地揉按,余清窈很快就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覺。
“可是今日是殿下的生辰”一想到這個,內心很慚愧的余清窈又掙扎起來,努力想要撐開逐漸垂耷的眼皮。
“這與你不舒服有什么關系。”李策一向很會寬慰人,“不是說好要給松雪搭個貓屋,你要休息好了,明日才會有精神。”
這是下午李策和她提起的事。
既然是他們倆要一起養的貓,理所應當要一起照顧它。
“嗯”余清窈終于松了口,不再掙扎,眼見就要迷迷糊糊睡去,她突然又想起另一件事,“也不知道我阿耶收到我的信沒有,都過去好久了。”
李策計算了一下時間,安慰道“應是差不多收到了。別擔心,一旦有回信,我會告訴你。”
余清窈唇角上揚,軟軟嗯了一聲,“謝謝殿下。”
停頓了片刻,她又把腦袋伸出來,輕輕道了句“殿下,明年臣妾一定會好好為殿下慶祝生辰。”
明年他們肯定已經離開金陵城,會有更多的自由。
余清窈打算從現在開始計劃,一定要好好彌補李策。
李策聽了她的話,心口又酥又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