閬園有自己單獨的灶房,就在后罩房的最西邊。
常嬤嬤和孫嬤嬤被十皇子大手一揮,打發到外面喝茶吃瓜子去了。
余清窈不由著急道“十殿下,做面條其實沒有那么容易的”
李珵捋起袖子回頭就對余清窈道“四嫂,這不有你就夠了嗎再說了,若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還有我們呢”
他把知藍、春桃和自己挨個指了一邊,中間跳過了抱著貓站在門邊上看熱鬧的李策。
被他指到的人,其中兩個當場擺起了手。
“奴婢不行”
“奴婢不會”
這讓李珵大失顏面,嘟著嘴給自己找補道“打個下手罷了,主要還是要靠四嫂。”
余清窈被他趕鴨子上架。
心里早就打起了退堂鼓,可這幾個人都巴巴指望著她,身后的李策更是站著不走,抱著貓期待地望著她,仿佛要吃的不僅僅是這一碗面似的。
想吃面就想吃面,他這目不轉睛盯著人的樣子真的很難不叫人多想。
余清窈兩手捧著臉,努力平靜自己的心情,認真看著案臺上孫嬤嬤和常嬤嬤為她準備的食材。
到了這個地步,余清窈只能硬著頭皮上,努力回想以前看乳媼做面條的步驟。
在西北地區習慣吃面食,家中都會有一兩個擅長的。
余清窈幼時無聊,就跟著知藍一人趴在一邊,看乳媼做面條。
大致的流程她還是記得,所以那會才敢說出一點點的話。
她先勺了五碗面粉放進盆里,又讓知藍打了五個雞蛋,再用水瓢少量多次加入水,直到將面粉和成柳絮狀。
“我記得還要加一些鹽”
余清窈轉頭問知藍。
知藍眨巴了下眼睛,“好像是。”
“鹽”李珵正好就站在放佐料的罐子邊上,馬上就找到帶著鹽字的胖肚瓷罐,端了過來問余清窈,“來了來了,要放幾勺”
雖然乳媼做面食時會有意無意會指點她與知藍,可是她教了又好像沒教全,畢竟廚藝這東西有時候靠的是經驗。
缺乏經驗的余清窈猶豫道“少量”
少量是多少
李珵看著手里的平底大瓷勺,再看了看木盆里的白面疙瘩,大方地勺了三次。
如雪屑般的鹽均勻地撒在了面絮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李珵挖鹽的動作充滿了自信,等他快速撒完后正要放下鹽罐子,驚呆了的知藍才找到機會,小心翼翼開口道“殿下,奴婢好像聽阿娘說過,如果鹽太多了面條就會變得很硬。”
李珵手僵在半空,伸頭看盆,“這算多嗎”
“多了吧。”知藍和他一人站一邊,朝著木盆里面看。
這可比在籮筐里分豆子難多了。
宮里特供的細鹽,顆粒很小,顏色又白,在面絮里誰也別想分出來。
”那這怎么辦“李珵急了。
余清窈想了想,安慰他,“應當沒事吧,不如我們再放點面粉和水”
“能行嗎”“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