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鬢如云,雪膚生輝。
其實只這般單看眉眼便知阿紫是極美的,尤其是她身上那種神秘莫測,虛無縹緲的詭魅氣質更是讓她有種獨特的吸引力。
那張精美繁復的淡紫面紗在遮掩了那張丑陋到可怖的面容的同時也阻擋了他人用淺薄的目光來窺視她內里無數的深沉心事。
“我”
段譽知道阿紫如今應是不高興的,他大抵也是明白她不快的原因是什么,他想要說些什么又不知如何開口,欲言又止好一會兒。
毫無疑問,他是曾對阿紫動過心的。
不說一開始地被她身上神秘地美吸引,就是后來她冒險救他從鳩摩智手中逃脫時那個在月下出逃的夜晚,他也對她動心了無數次。
但更無可否認的是
在見到阿紫面紗下真容后,自此他雖憐惜她,不以異樣眼光待她,但心下那一點若隱若現的男女之情確實是霎時成空了。
更何況他已經找到了他的神仙姊姊。
段譽此時心中已對王語嫣神魂顛倒,付諸一腔癡心。
但他與阿紫這數月同甘共苦的相伴,毫無疑問她對他亦是極為重要的,甚至讓他想想阿紫會自此離他而去便覺無法忍受之心痛。
可如今他既無法回應
湖上晚風陣陣,帶著菱葉清香,段譽最后到底什么也沒有回答,阿紫也并沒有繼續刨根問底問下去,小船又恢復了寂寂。
從來到燕子塢他們遇到了頗多事。
先是從琴韻小筑到了曼陀山莊逃脫了鳩摩智的魔掌,又從王夫人的手里逃離到了聽香水榭,在那里又遇上了來慕容家尋仇的青城派和秦家寨兩撥人。
簡直一波接著又一波。
一開始是相對無言的沉默,后來在這樣安靜地夜色和汩汩地水流聲里段譽就漸漸抵不住疲累的心神睡了過去。
小船在湖面上輕輕搖晃并不顛簸,倒是格外安眠。
阿紫的身體異于常人,便是幾日幾夜不睡都是可以的,她倒沒什么疲累更沒什么睡意,按照蠱蝶的引路繼續劃動著船槳。
就這樣看著月亮漸漸西沉。
段譽在睡夢中不自覺地尋找著阿紫的方向,小船的位置本就不大,他順利靠過來躺在了阿紫腿上才在熟悉又安心的氣息下深眠。
阿紫蹙著眉看了他一眼,到底什么也沒做。
由他去了。
段譽是在朝陽已經升起時醒過來的,熹微的日光照在他臉上有些刺眼,他一睜開眼對上的就是頭頂阿紫含笑看過來的凝眸。
“醒了”
她嗓音里也是一如既往帶著若有若無地笑意,不像是昨晚那版拼命壓抑著什么的平靜,好像一切又恢復了從前。
這讓段譽有些慶幸地松了口氣,但不知為何
胸口悶悶的,并不如何開心。
阿紫撐了一晚上的船,段譽醒來后就連忙想從她手里接過去,他從前沒撐過船,但他向來機靈,只學了一會兒牛很快就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