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里戴著口罩不悶嗎”宗闕看著他匆匆別開視線的動作問道。
“沒關系,習慣了。”祁喻看著窗外濃郁的夜色,輕閉了一下眼睛,收緊了手指。
“你不用緊張,我現在不是你的經紀人。”宗闕收回視線,開車匯入了夜晚的車流之中。
夜晚有燈光,不管是車燈還是霓虹燈,總是感覺比白天看起來繁華一些。
光影晃過,原本漆黑狹窄的環境好像寬敞了很多,祁喻的心神微松,卻不知是不是光影晃過的緣故,眼睛有些許酸澀的感覺。
不是他的經紀人,所以不會再管著他了。
“闕哥想要說什么”祁喻收攏著情緒詢問道。
其實他不是很明白他們之間還要談什么,也不明白這個人為什么會沒有走,心里一直在疑問著,在期冀和絕望中反復徘徊,已經快到極限了。
“我后悔了。”宗闕看著前方的岔口道。
“什么”祁喻怔然,那一瞬間幾乎以為是幻聽。
可他的心卻瞬間跳的極快,頭暈眼花,幾乎能將他整個人吞噬掉。
“我說我后悔了。”宗闕打著方向盤,將車子轉入了一旁的巷道中,01。
報告宿主,沒有監控錄像監聽設備,無人跟蹤,無人靠近。01說道。
車子停泊,從那車流的晃眼寬敞之中轉為了黑暗,一切聲音遠去,狹窄的空間中剩下的好像只有彼此的氣息。
祁喻呼吸屏住,對上了男人看過來的視線,他還是那樣令人心動,每次看到心都會瘋狂跳動。
這個人是沉穩可靠的,所有的事情在他的面前好像都不是大事,做出的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好像從未出現過變故,事情交到他的手上,總是無比的安心,就像他這個人一樣,無比的安心。
但那要在他愿意的情況下,他不愿意的時候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勉強他,也沒有任何人可以讓他側目回頭。
可他現在說,他后悔了。
祁喻想問他后悔什么,為什么,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能夠感受到的,唯有自己的心跳和心中再度升騰起的希望。
讓他仿佛死掉的心又活了過來。
宗闕將車熄了火,看著青年在黑暗中微微泛著水光的眼睛,沉了氣息開口道“這件事情我很難跟你解釋,但我的確把你放在了心里。”
千萬年的時間太長,其中諸多變化,他的心不會一天兩天就發生改變,他了解自己,對方也了解。
用任何借口和虛構的謊言都不夠真誠,千萬年的經歷說出來更像是借口。
一世重逢,他希望給予的是純粹的愛,說出千萬年,即使對方信了,留下的也是層層疊疊的痛苦,因為他一開始真的不愛他。
感情缺失是感知不到,無可奈何。
重新回到這一世,除了心疼,剩下的約莫都是感激。
“我”祁喻握緊的手指在輕輕顫抖著,他勉強從對方的視線中抽離,平復著狂跳不止的心道,“我不明白。”
離開的那么決絕,不留絲毫念想,卻在他已經死心,打算懷揣著記憶度過余生時來告訴他,他后悔了,他把他放在了心上。
開心嗎好開心,心臟滾燙灼熱,讓人難以自抑。
只是其中夾雜著不知所措,像夢一樣不切實際,讓人不敢去相信。
甚至是畏懼害怕的。
如果這只是一場夢,夢醒的話,他會死的。
世人總說,喜歡一個人要有所保留,不要總活在記憶中,要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