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二妮心口酸澀難忍,停住腳步,好一會兒都沒抬起來。
去年雨生納了小妾,是蕙貴妃做的主。
她自然不同意了,可如今雨生和蕙貴妃是一條船上的,他如果拒絕就等于打了蕙貴妃的臉,肯定會起嫌隙。
楊二妮氣的哭著跑到田氏面前,讓她主持公道,田氏能怎么辦,把雨生罵了一頓,到底是親母子,沒兩天就好了。
楊二妮又找薛彩櫻想辦法,薛彩櫻能有什么辦法,別說雨生是她小叔子,就算是趙雪窩要納妾,她只怕也管不了。
沒辦法楊二妮一哭二鬧三上吊,可雨生鐵了心,她要上吊就遞繩子,她要抹脖子就遞刀子,楊二妮還有一雙兒女,怎么可能真的舍得死。
最后干脆帶著兒女跑回侯府住了些日子。
田氏不省心,只能想辦法勸她回去,“你不看著,那雨生和小妾不是天天在一起,哪天再生出個孩子,你可怎么辦”
楊二妮聽了這話,趕緊帶著兩個孩子回去了。
蕙貴妃給雨生選的人自然差不了,不光長得漂亮,身段還好,楊柳細腰,走路一扭一扭,能歌善舞,嘴巴還甜。
雨生這些年一直克制,忽然得了這么貌美的一個小妾,開始還能矜持,可沒過幾天就收不住了,整日和小妾睡在一起。
甚至楊二妮拿他喜歡嫂子的事威脅,他還是不為所動。
反正這事宣揚出去,他沒臉做人,楊二妮也好過不了,如今女兒和皇子的婚事剛定下來,她不嫌丟人,不怕影響女兒婚事,大可以宣揚出去。
楊二妮氣了個半死,可也只能吞了這口氣。
其實她和雨生搬進新宅還是過了一段幸福日子的。
那個時候雨生放下心里的執念,連一直珍藏在暗格里的胭脂都不要了,讓她想辦法處理了。
楊二妮看那胭脂還挺好的,全涂自己臉上了,誰知道那胭脂時間太久了,外表看著沒事,其實已經變質了。
她長了滿臉大疙瘩,又疼又癢,將近一個月才下去。
如今楊二妮站在東院門口,看著薛彩櫻和趙雪窩兩個人親親蜜蜜的靠在一起,心里難免觸動。
明明他們住在侯府的時候一家人都高高興興的,怎么搬出去一年不到,雨生就變心了呢
幸好小妾沒有孩子,而她有一兒一女,女兒又成了三皇子妃,不管雨生納多少小妾,都高不過她去。
薛彩櫻注意到楊二妮的時候,楊二妮已經來了有一會兒了。
薛彩櫻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充滿了歉意道:“你看我,這兩天元宵要參加殿試,沒睡好,剛坐了這么一會兒就瞇著了,二妮有事吧”
自從楊二妮搬出去后,薛彩櫻就想開了,尤其雨生納妾后,她看楊二妮可憐就更不愿意計較以前的事情了。
楊二妮把來意說了,薛彩櫻讓人去取:“這是什么事,打發小廝過來說一聲,我命人送過去,平陽成親是大事,有什么事你就開口,千萬別自己撐著。”
楊二妮表示知道了,和薛彩櫻說了會話便離開了。
薛彩櫻以前覺得雨生有遠見,有出息,會讀書,為人也不錯,可自從知道他的想法后,這心里一直有隔閡。
尤其后來聽說他納妾,心里直犯嘔。
楊二妮固然有很多錯,可給他生了一兒一女,甚至在平陽時還選擇跟他同生共死,這份感情,也不該是他說放就放的。
他做了那么多年內閣大學士,當真沒有辦法推掉蕙貴妃的人情
當年他可是剛中了進士就拒絕過吏部尚書的。
薛彩櫻覺得,不是雨生不能拒絕,而是他不愿意,不想。
還說什么,如果當初沒給趙雪窩賠冥婚,嫁給他會怎么樣
薛彩櫻只能:呸
元宵殿試這天,整個趙家都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