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窩一大早就進了宮。
皇上知道元宵今天殿試,笑著問趙雪窩:“愛卿要不隨朕一起去上央宮”
今天殿試就在上央宮,趙雪窩當然想去了,可遲疑了一會還是拒絕了:“今天這么大的場面,微臣就不給皇上添亂了。”
皇上知道他緊張,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凝燁那孩子,朕比你了解,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趙雪窩還是擔心:“皇上,您可千萬別因為他是微臣的兒子就”
皇上特別好笑的看著他:“愛卿想多了。”
皇上進了上央宮,趙雪窩一直守在宮外。
他是御林軍統領,今天負有維護治安之責,陪同皇上進央宮合情合理,可他擔心兒子見到他緊張,就不打算進去了。
趙雪窩守在門口,可心卻一直在殿里,時刻關心著里邊的動靜。
薛大岳病了之后,薛彩櫻新提拔了一位管家,如今就等在宮門口。
趙雪窩這邊得到消息后會第一時間通知管家,管家正好回去匯報。
田氏一大早就把薛彩櫻叫到了跟前,倒也沒什么正經事,只是拉著她嘮家常。
從薛彩櫻進門開始,一直聊到元宵進國子監讀書。
今天楊二妮帶著平陽也過來了。
當年薛彩櫻去邊關找趙雪窩,一走就是三年,期間兩個孩子沒少得到楊二妮和雨生的照顧。
今天元宵殿試,楊二妮比誰都急,尤其元宵還是雨生啟的蒙。
“今天元宵殿試完事,咱們家可就三喜臨門了,平陽出嫁,元宵成親,想想就熱鬧。”
田氏笑著稱是。
薛彩櫻一直心不在焉的,大家說笑,她不過偶爾應一句,其實心思都在宮里。
三年一次的大考,元宵苦讀十幾年終于走到了殿試這一步,其中有多不容易,誰有她這個母親清楚。
元宵從小自律,天剛亮就爬起來讀書,別人家的孩子都在抓魚投壺滿街跑的時候,元宵一直在埋頭苦讀,這些年,他連朋友都很少交。
也不知道皇上出的題難不難,元宵能不能找到合適的角度下筆。
她這個母親對兒子的期望說高也高。
說不高也不高。
當然希望他能中狀元,可更希望他一輩子都高高興興,健健康康的。
“娘,”年年也緊張,她捏起個葡萄送到薛彩櫻面前,“您吃點東西,殿試下午才出結果呢。”
今天粽棕也沒去書院,就留在家里陪著家人等消息。
鄭蘭筠聽說粽棕回來了,一大早跑過來,借口找年年學繡花。
兩個人連針線都沒捏,一直和粽棕玩到這個時候。
年年后知后覺的發現,鄭蘭筠根本不是來找她的,佯裝生氣道:“你也太過分了,昨天我找你,你就說今天要幫侄子做衣服,怎么今天一大早又過來了,你倒是把衣服拿過來,一起做啊。”
鄭蘭筠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粽棕,紅著臉否認:“你不要胡說,我這不是想起來元宵哥哥參加殿試嘛,你們肯定緊張,我過來陪你們,畢竟我有經驗,我大哥已經是狀元了。”
這話把年年說笑了,“我們又不上考場,要什么經驗,等著聽消息就行了。”
鄭蘭筠說不過年年,瞥了粽棕一眼。
粽棕接話道:“這不是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我把鞭炮都準備好了,一會接到信就開始放。”
就算中不了狀元,那進士出身也值得熱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