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岳還是不放心水笙,如今水笙18歲了,是時候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雖然這話很難說出口,可他還是想在臨終前交代清楚。
“水笙,”薛大岳顫顫巍巍的從包裹里拿出半塊黃色手絹來,那上邊繡著喜上眉梢,他兩手拖著送到水笙面前。
水笙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大周朝并沒有禁止所有黃色民間都不能用,但是明黃,只有皇室才可以用。
水笙不知道父親身上怎么會有明黃色的東西。
“爹,這是什么”
薛大岳示意她接過去,等水笙接過了才開口:“其實你并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水笙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待她反應過來看向薛彩櫻,含淚笑道:“娘,你看我爹是不是糊涂了,還是我沒聽清楚”
薛彩櫻知道早晚會有這天,她很平靜的說道:“聽你爹說完。”
水笙看薛彩櫻的反應就知道了,薛大岳說的多半是真的。
可她明明就是爹的女兒,也一直喊他爹,怎么忽然就不是親的了
“我不信,這不可能,你們騙我,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才說出這種話糊弄我。”
水笙沒聽完薛大岳講話,她控制不住自己跑出了屋子。
明明已經是深秋時分,天氣該是涼爽的,可為什么,她忽然覺得這么壓抑。
水笙想元宵了,她騎上元宵的雪蹄,一路沖出侯府跑去了國子監。
可只到國子監山下,她卻一步都走不動了。
元宵剛過鄉試,正在努力準備會試,她不能幫忙,可也不能拖后腿。
水笙牽著雪蹄在國子監的山下站了許久,直到太陽落山,擔心爹爹和義母擔心她,才又騎著雪蹄回去了。
水笙不怎么敢騎馬,可雪蹄可以,它是元宵的馬仿佛認識她一般,每次見到她都特別溫順。
除了雪蹄,水笙也沒騎過的別的馬。
今天騎著雪蹄出來,又騎著雪蹄回去,可擔心壞了侯府里的人。
薛彩櫻聽說她出門后,趕緊命人去找,可雪蹄太快,他們追出侯府的時候雪蹄已經沒影了。
幸好傍晚前水笙平安回來了,否則薛彩櫻都要通知趙雪窩派禁軍去找了。
“你可嚇死娘了,”薛彩櫻拉著水笙不肯松手,“以后不管發生什么,可不能再跑出去了。”
水笙紅著眼睛撲進薛彩櫻的懷里,沒忍住哭了起來,“娘,我不相信爹說的話,這怎么可能,肯定是爹在騙我,他生病了,怕我難過,這才糊弄我說他不是親爹。”
薛彩櫻嘆了口氣:“我也希望他是騙你的,可這就是真的。當年你娘是從河里把你抱回去的,那個時候你娘在鎮上給人做點心,人家不想你留下,打算把你送走,你娘半夜抱著你逃出來的。
那個時候我懷著元宵還沒生,家里還在鎮上開酒樓,你娘就帶著你留在酒樓幫忙,你和元宵躺在炕上,我一起照顧你們兩個。直到我們要搬來京城,你娘擔心你的身世被人說道,就和你爹帶著你去了城里。
不過黃手帕的事,我是第一次聽說,想來那上邊有你的身世。”
其實薛大岳也不知道水笙真實的身份,只聽王秀英說那手帕皇家人才可以用。
她猜測不是后宮就是王府家里流出來的。
水笙的親生母親,肯定和皇家有關系。
可后宮賓妃無數,還有很多宮女,王府家里的女眷就更數不過來了,由次推斷她的父母確實沒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