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明昕也不過是想住一下出租屋罷了,比喝酒逛夜店打架好多了。
但褚云還是思考了良久,才說道“你也長大了,想住哪都可以,別去那種地方就好,你還是學生,那種地方會把你帶壞。”
本就很壞的明昕扯了一個不那么誠心的笑,“你就放心吧,我不會的。”
殷雪鏡回到居民樓時,已經是夜里九點半,黑沉沉的天籠罩著出租屋,有燈也是發黃的燈,一閃一閃的,顯然已經有了一定的年頭。
站在出租屋的房門前,他先是習慣性地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門,見到門縫仍是一片漆黑時,他便收回視線,用鑰匙打開了自己住處的房門。
開門的那一瞬間,他卻是一愣。
暖黃的光從屋里透了出來。
可殷雪鏡卻絕不是會忘記關燈的人。
仿佛預感到什么,他松開了捏著鑰匙的手,悄無聲息地伸進了包里,在包中將筆的筆蓋打開,露出尖利的筆尖。
然而,意料之外的聲音卻從屋里傳了出來,“進來。”
殷雪鏡將筆蓋裝回筆頭,面不改色地推開門,走進了自己的出租屋。
他站在玄關處,看到毫無形象地坐在單人沙發之上,翻看明顯是從他房間里翻出的書,光腳踩在他的沙發套上,另一腳架上膝蓋,對著門口輕晃,沙發前的桌子上散落著零食的包裝袋,或有零零碎碎的薯片渣落在桌面與地面之上。
書降了下來,露出明昕那張冷淡的臉,“門關上。”
殷雪鏡頓了頓,關了門,轉動鑰匙,將門鎖上了。
黑暗被隔絕在門外。
明昕對殷雪鏡鎖門的動作沒有什么反應,他心情有些不好,任憑誰在空無一人的屋子里,等了整整幾個小時,都不會心情好,他把手上的書丟到桌上,一包還剩了一半的薯片,頓時掉在了地上,撒了滿地。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去哪里了”明昕盯著他,冷冷質問道。
殷雪鏡盯著掉在地上的薯片,沒有說話。
周身的人因為他的完美而不敢靠近他,可他這個人,其實也是有缺點的,他有潔癖,還有強迫癥,因此屋子里,總是保持成最整潔的模樣。
可每一次,面前人出現在他的屋子里時,總會把他精心維持的房間,他的課桌,甚至是他自己,弄成最混亂的模樣。
正如他本人帶給殷雪鏡的感覺。
那正是混亂之惡。
他不回答,明昕便漸漸地不耐煩了起來,“問你呢,你去哪里了”
殷雪鏡終于回答道“補習。”
“你不是學霸嗎,補什么習”
殷雪鏡轉過眼來,是黑漆漆的一雙眼,只不過被金絲眼鏡遮掩住了,顯得他仿佛是溫和的樣子,聲音卻是冷的,“不是我補習,是別人補習。”
明昕終于明白過來了。
原來是去打工了。
他就說,殷雪鏡是怎么攢夠眼鏡的錢給他的。
“你有雇主的電話吧”明昕問道。
殷雪鏡脫了鞋,他拿了清潔工具過來,聞言看向明昕,“做什么”
“給他們打電話,說你以后不去了。”明昕很無所謂地說道。
他根本不在意,他簡簡單單的一句,會不會斷了別人的生活來源。
殷雪鏡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