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準得就像是用了計時器計量過時間般。
這個時候,離明昕離開,還有二十分鐘。
殷雪鏡盛飯時,身后傳來了腳步聲,他轉身時,明昕已經站在了狹小的餐桌前,用那種仿佛是稱贊的語氣說道“原來你還會自己做飯,真厲害。”
“我真可惜,我不會做飯,”他眼眸上抬,看向殷雪鏡,“可以吃你做的飯嗎”
請求的話,在他口中,卻像是命令一樣冷硬。
他似乎也根本沒有考慮,如果殷雪鏡做的飯不夠兩個人吃該怎么辦。
殷雪鏡垂眸,“可以。”
可又有什么好說的呢這本就是他早就預料到的結局。
殷雪鏡坐在明昕面前,兩個大男生圍著這樣一張小餐桌吃飯,到底還是有些擁擠,一個不小心,手就會撞在一起。
相碰時,殷雪鏡甚至感受到了他雨水干透之后,顯得很是涼滑的肌膚,然而那只手,一個月前,才在他臉上留下淤青那道淤青,是最后一個完全消退的。
明昕一拿到筷子,殷雪鏡一句“用公筷”的話還沒說出來,他就毫不猶豫地夾向盤中的菜,含進了口中,隨后才狀似不經意抬頭問道,“你剛剛是不是想說什么”
幾乎像是故意的。
“沒有。”殷雪鏡只能將筷子伸向那些沒被明昕觸碰過的菜。
不,就是故意的。
殷雪鏡將腳收了回來。
他感覺到自己的腳背,被一個濕濕滑滑的東西碰到了。
明昕穿著的是長褲,腳上也穿著襪子,不應該會有這種觸感才對。
他看向明昕身后,視線卻最后停頓在了單人沙發旁的地上,被隨意撇在地上的兩塊白色小塊布料。
殷雪鏡捏著筷子的手突然用力了一下。
“怎么了”明昕的聲音響起。
在這一聲詢問聲下,殷雪鏡甚至產生了,明昕知道他此時此刻的內心想法,也知道他討厭什么,卻是故意地在犯忌,在惹怒他,然后幸災樂禍的感覺。
殷雪鏡看向明昕,卻見他那雙淺褐色眼眸盯著自己,隨后,還在滴水的腳,又碰了他一下。
沒錯,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要惹怒自己。
就像是閑暇時無聊而玩的一個小游戲。
殷雪鏡要是生氣了,他反而會感覺有趣。
“沒有。”殷雪鏡盯著他,低聲冷冷道。
一個小時到了,房東還是沒有來。
殷雪鏡收了碗筷,他很嚴謹地穿戴好了圍裙和手套,站在洗碗池前洗碗,身后傳來電視機的聲音,伴隨著越發頻繁的噴嚏聲,殷雪鏡盯著手中漸漸變得干凈的碗具,心情漸漸變得平靜起來,甚至開始思考如果房東一直沒過來,他是不是應該讓對方洗個澡
渾身濕成那樣,會著涼吧
但從頻繁的噴嚏聲聽來,這個問題的回答似乎是毋庸置疑的。
殷雪鏡一邊將手中用清水沖凈泡沫的碗用干布擦凈,一邊在心中計算著第二天需要清理的地方,從明昕入門開始,玄關首當其沖,自然需要清理,隨后是地板,沙發套整件都需要清洗,還有垃圾桶、餐桌,如果讓明昕洗澡,那么衛生間也得進行大掃除。
清理好洗碗池后,他解開了身上的圍裙,掛起手套,隨后轉身走向衣柜,從中翻出了一件他只穿過一件的衣服那是一件小了一號的白色t恤。
他最多,只能這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