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鏡拎著這件衣服,回過頭去,正要讓明昕拿著這件衣服去洗澡,可整間出租屋,除了他之外,卻再無他人。
正門敞著,屋外大雨被狂風吹入,潑濺在玄關上。
無意識之間,手上的衣服,被驟然握緊的手捏得發皺起來,即便是殷雪鏡反應過來,及時松開了手,也仍是不可避免地在上面留下了重重的褶皺。
他關門時,房東正好從隔壁走來,然而殷雪鏡臉上卻沒有一點表情,徑直關上了門,轉身,看到的卻是被弄得一團亂的出租屋。
經過沙發時,他的腳步忽地停下了。
漆黑幽深的黑眸,注視著落在地上的一對白襪,看不出任何情緒。
經過了一夜的暴雨之后,第二天,陽光便急不可耐地探出云端,炙烤在大地上。
然而這座城市的天氣卻是變化多端,熱烈的陽光將大地烘烤得不剩一點水珠,卻在中午時,無端地又下起了雨。
仿佛某個人的脾性。
正是在這個時候,殷雪鏡的房門被重重地敲響了。
說是敲門,實際是砸門,甚至砸門的人很是有耐心,從殷雪鏡放下碗筷,到他走到門口開鎖,整整砸了有十幾秒,仿佛里面的人不出來,他就不罷休般。
殷雪鏡開門的時候,就知道為什么門外的人會這么堅持地砸門了。
外頭的雨,又被風吹進了走廊,于是就連在走廊中的人,也不可避免地被淋上了一點雨水,走廊上全是水,于是趁著殷雪鏡開門,強行進入出租屋內的人,也在重新清理干凈的玄關上,留下了幾個水做的腳印。
“又下雨,煩死了。”來人語氣很不耐煩地抱怨道,主人還沒開口邀請,他就很不客氣地脫鞋進了屋子,幸而今天他的襪子是干的。
“怎么整天都下雨”他仍在抱怨,抱怨聲中混雜著點鼻音。
殷雪鏡關了門,跟在他身后,卻沒有說這場雨是剛下的。
剛剛他在吃飯,昨天對方在他屋里吃飯時,看起來似乎是很滿意的樣子,甚至把電飯鍋中剩下的飯都吃完了,如果不出意料的話
果然,那人停留在了他的餐桌前,仿佛很不經意地說道“你做飯了”
那人轉過頭,屬于明昕的淺褐色眼眸中,沒有一點客氣,“那我中午就在你這吃了。”
可今天,殷雪鏡卻根本沒有預料到他會來,因此只做了一份飯,他皺起眉頭,終于忍不住了,“今天中午的飯不夠。”
“為什么昨天的就夠了”明昕卻反問道。
殷雪鏡被他的問話噎住了。
一些壞人,就是有這樣的本領,他會將好人的善意當做是自己應有的,心安理得地占有了之后,有一天這些善意忽然消失了,他反而會感到不高興。
明昕就是這樣的壞人。
他扶著餐桌,輕點殷雪鏡剛剛才吃了一口的飯,看著殷雪鏡的眼神,已經不太友善了。
“這一份給我吃,不就夠了嗎”明昕說道。
“這份我吃過。”殷雪鏡冷冷道。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卻怔住了。
明昕竟是直接拿起了桌上唯一的筷子,夾起那碗里的飯,吃進了嘴里。
淺褐色眼珠轉過來,與他比常人黑上許多的眼眸目光相撞。
“現在,我也吃過了。”
黑色的筷尖,從紅得異常的唇瓣中分離,其上閃過水光。
殷雪鏡腦海中象征著理智的那一根弦,轟然崩裂。,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