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好看。”
“無恥之徒。”
“我有牙齒,你看,白亮著呢。”裴琛厚著臉皮湊到溧陽面前,咧嘴露出自己貝齒,“你看看,我沒有騙你。”
白露比白霜悄悄笑了起來,她們主子愈發有趣了,殿下明明不是說牙齒。
溧陽被她取笑,尷尬不已,唯有埋頭吃了半碗飯,再也吃不下后讓婢女收拾殘羹。
她要去沐浴,裴琛巴巴地跟著,然后伸出三個手指頭,“協議一回都沒有履行呢。”
“回去。”溧陽怒了,抬手退了裴琛一下,裴琛哎呦一聲,溧陽無動于衷。
裴琛尷尬極了,默默看著她,威脅一句“我不愛你了。”
“嗯,我也不愛你了。”
“幼稚。”
裴琛轉身走了,“你快些洗,我也要洗的。我身上好臟,都好些時日沒有洗了。軍營里不好洗,容易被人發現端倪。”
溧陽“”自己和一個臟兮兮的人呆了半日,還一起吃飯。
溧陽迫不及待地鉆進浴室里,脫水進水。
人一旦要變壞了,便會無止境地變壞。她剛進水,外面就響起了拍門聲,“你洗好了嗎”
“沒有。”
敲門聲停止。
十息后,敲門聲又響起,“你洗好了嗎”
溧陽咬牙“沒有。”
浴室內熱氣氤氳,柱上積累的雨珠啪嗒啪嗒掉落地上,一滴落入溧陽的肩上,激得她心口一顫,險些從水里站了起來。
心靈與身體上飽受折磨,她有些熬不住了。
敲門聲隔十息又響起,事不過三,這回,她不想回應了。
每隔十息就響起一陣敲門聲,久久無人回應后,裴琛再度發揮厚顏無恥的本能,敲門詢問“殿下,我給你吹笛子聽吧。”
“你敢吹,我就將你趕出去睡臺階。”
裴琛努努嘴,殿下好兇啊。
“那你快一些嘛。”
“閉嘴。”
裴琛登時不敢說話了,故作嘆息,嘆息聲極其大。
浴室內外陷入安靜中,溧陽總算舒了口氣,可十息后,門外響起嘆息聲,似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
“裴琛,你多大了”溧陽深呼吸壓下怒氣,面對裴琛時,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裴琛答道“十七。”
溧陽留神屋外動靜,高聲說道“不,你才十七個月大。”
裴琛“”過分了。
在她要推開門的時候,溧陽推門出來,然后掐著她的臉蛋“幼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