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入黑,秦子義著一身官袍入府拜見。
飯桌上的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尤其是裴琛,“她追到家里了,要做什么”
“勾引你。”溧陽放下碗筷,婢女立即遞上濕帕子,她接過擦擦唇角,慢悠悠起身,“我去,你吃飯吧。”
裴琛往嘴里塞了一大塊魚肉,聽話的點點頭。
溧陽消失在黑夜中。
片刻后出現在外廳中,秦子義長身玉立,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開頭便是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四公主吻了五公主,恰好被陛下所見。”
事情來的比算計中更快,溧陽震驚,面上波瀾不驚,淡淡道一句“姐妹之間互相玩耍也在情理中。”
“她們已及笄,如此不分輕重,已屬犯錯。陛下震怒,將兩人各自關在宮內,此事也被壓了下來。臣來是想告訴殿下此事,也當還了您舉薦的恩情。”秦子義彎腰揖禮,姿態謙遜。
溧陽在主位上坐了下來,令人奉茶,自己微微笑道“秦大人小題大做了,小小打鬧不必放在心上,也謝謝你半夜而來相告,明日我去見陛下澄清一二。姐妹二人感情好,互相玩鬧失去分寸,算不得大事。”
“殿下為何要避開呢她們暗生情愫是事實,與小打小鬧無關。”秦子義言道。
溧陽揚起下顎,語氣冰冷“秦大人為何給她們扣上不倫之戀的帽子呢”
“臣親眼所見,說的是事實。”秦子義態度堅決。
溧陽說道“孤未曾看見,不會何謂事實。”
“陛下認定,便是事實。”
“陛下非圣人,亦有可能錯了。時辰不早,秦大人請回吧。”
“阿潯,你為何與我置氣呢。”秦子義無奈極了,“你變了,明明是事實,偏偏與我狡辯。”
溧陽冷笑“你誣陷我妹妹,孤還要與你好聲好氣說話嗎此事不勞秦大人,孤會與陛下解釋,更深露重,你快些回去休息吧。”
秦子義嘆息“臣來是給殿下報信的,如何解決是殿下的事情,臣不會過問。此事被陛下壓了下來,望殿下守口如瓶,切莫害臣。”
“多謝秦大人好意了。”溧陽起身揖禮答謝。
秦子義溫柔道“阿潯客氣了。”
溧陽立即讓人送秦子義回府,一路上小心照看。
秦子義再度答謝,轉身離開花廳,在絕義的指引下登上馬車離去。
今夜烏云遮月,星辰黯淡,天氣陰陰沉沉,逼仄得厲害。
回到臥房,菜又熱了一遍,她已然沒什么胃口了,燈火通明的屋內有些刺眼,她捂住眼睛不肯說話。
裴琛好笑道“她又勾引你了嗎”
“陛下發現四公主五公主的事情了。”溧陽無力道。
裴琛意外“這么快嗎我猜是不是親眼看到她們舉止曖昧秦大人也在場,對嗎”
“嗯”溧陽抬首放下手臂,她沉吟片刻,明白了裴琛的意思。
裴琛并未立即說話,而是給她夾了塊魚肉,“吃飯吧,明日再說,最壞的打算也是廢棄爵位,于她們而言未必是壞事。”
溧陽沉默,低眸看著碗內鮮嫩的魚肉,不禁在想戳破她們的感,于秦子義而言有什么好處。
秦子義的目的是復興秦家,兩位公主不管朝堂事,如透明人一般,與秦子義而言幾乎毫無交集。
屋內緘默無聲,裴琛靜靜地看著美人用飯,只盯得溧陽面色發紅。
“你盯著我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