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翻白眼,接過請帖隨手寫了個名字,秦子義。
“你這比螃蟹爬好多了。”溧陽揚唇偷笑,指著秦字點評“這只螃蟹要上天了。”裴琛的字也就裴熙好了些許,稍微能見人,裴熙當年的字先生見了都搖頭說孺子不可教也。
裴琛一臉羞憤欲死的模樣,恨不得咬上溧陽一口,溧陽朝她挑了眉眼,眉梢眼角染上了幾分調皮。裴琛拿她沒有辦法,硬著頭皮去寫,溧陽在一側研磨,紅袖添香。
裴琛別扭地寫了一連串的名字,溧陽認真點評,筆跡有些眼熟,與裴熙的螃蟹字有幾分相似,但其形不同。
寫了一個下午,幾乎將京城內各戶的名字都寫上了,最后添上了歐陽旭的名字。
“對了,歐陽家出事了。”裴琛將歐陽家的事情說了一通,直起身子,冷冷一笑,“對方可真夠狠毒了,用私鹽來栽贓,若是查下去,歐陽家經得住查嗎我讓歐陽玉找人頂下來。”
溧陽放下硯臺,斂笑,說道“民不與官斗,對方要的是錢,且看誰出聲,就是誰動手的。你這樣做倒也沒錯,京中誰這么缺錢又這么大膽子呢”
“二殿下”裴琛脫口而出,二殿下買下永安樓,花費那么多錢,若不是從其他地方撈些回來,只怕家里支出都是問題。
二公主花銷大,愛四處走動,上下游走,她的俸祿壓根不夠用,逢年過節的賞賜都是一樣的,這回入不敷出了。
溧陽神色一凜,道“此事我來安排,你不要摻和了,都是該死的幕僚惹事。”
殿下發怒,裴琛縮著腦袋繼續下寫請帖,努力裝作不存在。
“歪了。”溧陽忽而出聲呵斥。
裴琛眨了眨眼睛,默然道果然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她將請帖撕了,重新來寫。
一連重寫了四五張,殿下才滿意。裴琛寫的手腕發酸,愣是不敢吭聲。
寫了一整個下午,收筆之際,裴琛將一張紙拿了出來,悄悄地遞到溧陽面前,“簽吧。”
一月三回協議。
溧陽面色鐵青,悠悠的看著裴琛,裴琛繼續縮著腦袋,不言不語,只將自己用了半日的塞到她的手中。
“孤的話不可信嗎要你用筆墨為證”溧陽面色肅然。
裴琛抿抿唇角,想想也是,殿下說話何時反悔過。她點點頭“好,我信殿下。”
說完,她便將協議撕毀了。
溧陽笑了。
接下來兩日溧陽忙得不見人,裴琛進入步軍當值,先熟悉環境,到點當值,到點回家。
步軍兩萬人,分布各宮,平日里操練守住宮門,裴琛先熟悉各處當值的點,步軍內的人都知曉她連殺兩名世家子弟一事,面上不敢挑釁,裴琛不與他們計較,私下里想著將人都換下來,換上自己的人。
趙康意休息兩日后,裴琛將他放入步軍,先從小兵坐起,日日跟著她。
此時,柳家被抄家,柳正被處以極刑,戶部侍郎空出一職,陛下令溧陽暫時頂上,朝堂上下風向驟然變了。
裴家設宴,百官來賀。歐陽玉一照就到了,就連柳葉都來送上薄禮,顧照林辭去刑部主事的官,溧陽將她撥去了京城女學。
林新之巴巴地跟在顧照林身后,柳葉連連蹙眉,私下里詢問裴琛兩人的關系。
裴琛笑笑,柳葉臉色就不好了,裴琛解釋林新之官位,柳葉搖首道“此人心思不正,小林性子耿直,兩人不妥當。”
裴琛不好多說了,將歐陽玉推薦給她,并說明了歐陽家的地位。歐陽玉闊氣道“我給您修建一間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