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之意是”溧陽被說得迷惑了。她是重生之人,之間間隔十多年,她對裴琛沒什么記憶了,只記得她十八歲的時候就病逝,接下來裴銘接管裴家,獲得祖產。
至于裴琛是什么性子,間隔太久,她記不清楚了。但皇甫儀提醒后,她覺得哪里不對勁。
裝了那么多年,為何突然就不裝了呢。
裴琛隱瞞自己好功夫的目的是什么呢
皇甫儀說道“駙馬好似換了一個人,功夫可以隱藏,但是平日里行事的做法卻隱藏不了。我倒覺得駙馬不是原來的裴琛了,倒像是同一面容下的另外一人。”
溧陽抱著孩子,心神不寧,“我也知她突然變得不一般是不對勁,可她還是那個裴琛呀。”
“此人心思深,殿下需小心,許多事情不要和盤托出。”皇甫儀語氣凝重,“杭城一行,殿下應該知曉她的心思不亞于您,元辰趙康意之流是江湖俠士,她都敢招攬,您就這么放心用著”
“先生,您說她性子大變”溧陽抓住重點,想起哪里不對,從她醒過來,裴琛就像換了一個人一般。
自己可以重生,難道裴琛也是重生之人
忽然間,溧陽倒吸一口冷氣,努力回想上輩子這個時候發生的事情,那時趙康意與元辰依舊是江湖中人,裴琛就算重生又怎么發現他們的
趙康意是跟隨裴銘打仗入的京城,也就是說提前知曉趙康意之人需要活到十五六年后。而上輩子的裴琛死在一年后,時間壓根對不上。
她旋即又打消了裴琛重生的想法,心中驟然亂得厲害,皇甫儀見狀,耿直道“殿下怕是陷入駙馬為您織就的陷阱內了,您開始喜歡駙馬,覺得她是您托付余生之人,忽略了許多事情。”
“裴琛此人陰險,手段絕對不亞于您,且她陰狠,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都做得出來,您不得不提防。”
溧陽蹙眉,低眸看著懷抱中的嬰兒,不覺哀嘆:你何時才能長大啊。
皇甫儀態準備還要說,溧陽緩過神來“我與她已成婚,自然是要信她的,至于先生說的心情大變,難不成換了一個人顧夫人只誕下一個孩兒,沒有人替代她。您之前還讓我與她好好相處的”
“殿下,我只是想讓您莫要信任她。”
“先生說得不假,可生死存亡之際,她將我護在身后,用命保護我。我若不信她,又該信誰呢”溧陽無奈道,皇甫儀未曾經歷過險境,不知生死相守給人帶來的震撼。
不管對方是何心思,當她選擇拿命守著你的時候,那一刻,她對你完全信任的。
皇甫儀哀嘆一聲,“完了完了,殿下莫要忘了陛下就是折在顧家姐妹手中,您是想折損在顧家姐妹的孩子身上嗎”
溧陽忽而笑了,“駙馬或許有許多秘密,但眼前這個人喜歡我就成了,她能幫助我得到我想得到的東西,我又何必去揭開她的底子。先生,相信我,她會是我最大的助力。”
“您不聽我的。”皇甫儀勸說無奈。
溧陽不愿多談,隨口說起永安樓的事情。皇甫儀回道“落入二公主手中了,您問的禁衛軍一事,陛下已在徹查。與戶部尚書柳正脫不了關系,這件事,您需回去問駙馬。柳正破釜沉舟,為的是什么,唯有駙馬清楚了。”
“裴琛”溧陽想起臨走前裴琛提過戶部尚書貪污一事,她吸了口氣,道“陛下查出來后如何了”
“柳正已被關押。”
“他如何調得動禁衛軍”
“這個要問柳正了。”
懷中的孩子醒了,睜著眼睛看前方,比起上一回,眼睛靈堂了些許,溧陽高興不已,摸摸她小小的眉眼。
“院正的藥很好用,她喝的奶比以前多了,體重也漲了些,你放心好了。”皇甫儀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