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府格外熱鬧,除去年歲小的八公主外的幾位公主都聚齊了,二公主憤恨不平,三公主抱著西瓜笑了許久,四公主五公主小心翼翼地給二姐姐端茶送水,六公主抱著書不肯放手,再觀七公主,手中拿著削鐵如泥的匕首在比劃。
溧陽二人來得最晚,裴琛磨蹭半天找不到一件裙子,只好穿了瀾袍屁顛屁顛跟來。七公主一見大姐夫就嚷著比試一番,六公主拉著她之乎者也說一番話,意思就是女孩要矜持些,姐夫為尊,又是男子,要懂禮義廉恥。
七公主不耐煩地睨她一眼,果斷將人推到一邊,自己拉著裴琛就要比試。
裴琛來不及去看笑話就被拖到屋外,溧陽掃視了一圈,六公主先開口“大姐姐,是你告狀的嗎”
“你想說什么”溧陽眼皮子一跳,她最頭疼的是就是老六。
六公主長了一張瓜子小臉,眼睛不大,皮膚白凈,眸色澄澈,但嘴巴伶俐,嘮嘮叨叨沒完沒了。
“大姐姐,姐妹之間的事情不好告訴陛下,陛下常說姐妹友愛”
話沒說完,三公主捂住她的嘴巴,“好了,你可以閉嘴了,回去讀你的莊子。”
“我沒有讀莊子,我在讀老子的”
不幸的又被三公主捂住了嘴巴,六公主睜大了眼睛,極為不滿,溧陽裝作不知,大步朝內屋走去。
四公主輕聲問二姐姐“二姐姐,你疼不疼”
五公主眉頭緊蹙“一定很疼的,上一回我被先生打了手板,疼得一夜沒睡。嗯,我剛剛看到都腫了,晚上肯定睡不著覺了。”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心疼,只是不知心疼誰。四公主伸手摸摸妹妹的掌心,二公主疼得抬不起頭,聞言后扭頭去看,兩人含情脈脈,無聲中透著深深的情愫。
她有些發懵,兩人在做什么呢
溧陽走近,兩人如夢初醒般醒神,齊齊出聲“大姐姐來了,二姐姐可疼了。”
“她就是罪魁禍首,你倆喊什么呢。”二公主恨得不行,輕輕一動就渾身疼,斂了眼眸索性不去看溧陽。
溧陽在榻沿坐下,四公主五公主站在她的身后,唉聲嘆氣。
溧陽正襟危坐道“永安樓的兩個掌柜皆是暗探,你們聯系多久了。”
“暗探哪里的”二公主豁然一驚,想起二掌柜的投懷送抱,內心閃過數萬匹奔騰的烈馬,皺眉間后悔自己的舉止。
溧陽沒有安慰她的念頭,旁的情緒也沒有,只說道“你想做什么,我素來不管,仗著自己身份去做些欺壓良家閨女一事便不妥。你日日吵著成親就找戶人家去嫁了,與旁的女子茍合只會讓陛下厭惡你。”
“你為何提醒我”二公主疼得皺眉,她這個長姐天生淡漠,看人都不會低下眼睛,平日里一副清高之色,怎么會好心勸說她。
溧陽挑眉,眉梢眼睛陡添幾分風情,艷麗天成,她冷笑道“我只是可憐被你糟蹋的姑娘,既然如此,你不如去糟蹋男人。”
“這就是你的理由”二公主不可置信,一瞬間想掐死溧陽的心都有了。
“我們今晚吃羊肉鍋,就在這里吃。”溧陽忽然話說一句,床榻上的二公主睫毛一顫,第一個念頭就是溧陽不安好心。
四公主難得表態,說起吃羊肉的好處,鮮美滋補,五公主更是小聲附和,喜不自勝,“羊肉很好吃的,我們還可以燙些其他吃食,豬肉雞爪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