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說,溧陽立即著人去安排,然后憐憫地看了一眼二公主明瀾,“你就看著吧。”
“你怎么可以這么險惡。”二公主抓狂。
溧陽不理會,走出臥房,裴琛正在指教小七劍法,小七很努力地在學,不時提出疑問,裴琛很耐心地解釋,相處頗為融洽。
暮色四合,婢女們魚貫而入,將一應物什擺上桌,魚肉羊肉雞爪以及各色蔬菜瓜果。桌上擺了兩只鍋子,辣與不辣,憑借個人口味喜好選擇。
幾人坐定,四公主難掩喜色,又看了一眼屏風后的人,“大姐姐,我們這樣做不大好吧”
“很好很好,四妹妹吃爪子。”三公主夾了一只雞爪放在她的碗里。
溧陽頷首,燙了一塊肉放在裴琛的料碗里,一面與四公主說道“你的年歲不小了,再這么玩下去也不好,找些事做吧。”
“我我怕是不行。”四公主畏怯極了,一雙眼睛忽閃,看看溧陽又看看五公主。
裴琛掃了兩位殿下一眼,兩人性質相似,都不是有主意的主,難怪上輩子凄楚而死。但凡厲害些,也不至于被二公主踩著腦袋。
溧陽喝了口湯,認真說道“不試試怎么知道呢,你好像學了其他幾國的語言,不如去鴻臚試試,就當鍛煉你的膽量了。”
“鴻臚寺日日打理外邦事務的,我不成。”四公主慌得不行,下意識朝五公主求救。五公主心疼她,想著要開口,不想溧陽直接說道“不去也得去,庸庸碌碌,你對得起陛下的栽培嗎”
提及陛下,四公主不敢反駁了,默默地咬下一塊肉。
這時六公主開口了,“太后說人生自古誰無死,四姐姐,你就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六殿下,你用詞是不是有問題。”裴琛忍無可忍,六姨娘讀書讀傻了吧,難怪日后被人騙了。她懂事的時候,六姨娘要去女學教學,去了顧氏女學,不肯去京城女學。結果半道被人拐賣了,賣給人家做小妾,最后被殿下救了回來。
裴琛想笑,六公主瞪她一眼“太后說的。”
“太后原話是什么”裴琛詢問溧陽,她來得晚,許多事情不知道。
溧陽抿了口果酒,屏風后的二公主忽而開口“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六公主點點頭,“對對對,四姐姐你要這么想,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呢。”
“你別說話了。”三公主終于忍不住了,“一開口就讓人下地獄,你怎么不下地獄呢,還有,你怎么吃了我的肉,那是我燙的肉。”
眾人忍不住笑了出來,溧陽唇角微抿,道“小六適合去做女學先生。”
“六姐姐的學生肯定會與眾不同,我倒覺得六姐姐與刑部主事顧照林大人倒是十分相配。”七公主終于從自己的碗里抬起腦袋,“上一回顧主事死諫,陛下大怒,就該讓六姐姐去勸說,保管讓顧主事心服口服。”
六公主板著一張臉說道“顧主事違逆君上,本就犯錯的,君恩至上,她不該讓陛下下不來臺。”
裴琛望向依舊覺得站在真理之上的六公主,鼻尖散著香味,她吸了吸一口氣,問六公主“君恩至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也會遵旨領死”
“那是自然。”六公主桀驁的抬起下顎,不屑地看著裴琛,“大姐夫,你是臣,大姐姐是君,你敢納妾嗎”
“六殿下,日后誰都不敢娶你,你動不動就讓人家去死,哪家兒郎敢要你。”裴琛低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