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眉目五官微變,還真的認不出她是誰呢。
車隊才停了下來,賴月綺從車中走出站在車頭,畫眉就率領眾鬼官鬼吏一起對她和蕭茯苓齊齊拱手行禮著,朗聲道“臣等恭迎翁主,恭迎賴夫人。”。
賴月綺微笑著環視諸鬼,而蕭茯苓已經馭獸上前,在隊伍前方停下后朗聲道“諸位大人免禮。”。
“謝翁主。”畫眉等鬼官齊聲說著,直起腰來。
然后分列成兩排,各自站到了路邊,畫眉又道“城中已為翁主和夫人備下了接風宴,請翁主和夫人隨臣進城。”。
蕭茯苓一點頭,賴月綺也折身而返車中。
車隊徐徐向前,在翻身騎上身邊獸魂的畫眉帶領下,朝著城中而去。
嘯風城中的建筑,與九幽國的其他地方建筑差別很大。它們像是一座座四四方方的尖塔,屋頂都是六角單檐攢尖頂。
全部都是用附近的深淵巖,打磨成的磚瓦砌成。一到夜里,要是不點燈,整座城市都能陷入了黑暗中,與其合二為一。
但每座建筑并不高,最高的也不過是三層建筑而已。
四面墻壁上除了裝飾著獸魂骨骸外,還刻畫著身似鹿,頭如雀,有角而蛇尾的飛廉。每一家每一戶都是如此。
門邊左右鑲嵌在石壁上的銅燈,亦是飛廉形象,昂首望天,燈芯正在展開的鳥頭尖嘴里。
似乎當地鬼對風這種東西,有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崇拜和敬仰。
就連房前屋后的畜棚里,也可以看到當地人豢養的腳力,也是這種能馭風的飛廉獸魂。
而城中倒是也安寧得很,并沒有任何躁動,也沒有什么治安不好的情況,總之蕭茯苓和賴月綺看到的是一派祥和。
無論是不是畫眉提前做了什么,今日的嘯風城中非常的安定。
而蕭茯苓進城時已經是傍晚,晚飯時分,城中炊煙裊裊,鬼民們都忙著回家去,圍著灶臺各司其責。且畫眉按蕭茯苓的要求,并未大張旗鼓的搞什么迎接儀式,倒是也沒有鬼來夾道歡迎,還省去了蕭茯苓不少麻煩。否則光是給鬼民們揮手打招呼,都足夠讓她雙臂酸疼了。
且沒有造成擾民,這一點是蕭茯苓和賴月綺都最為滿意的。
“畫眉大人。”在城中街道上走著走著,蕭茯苓忽然問到“你說的那個鬼醫,在接駕的隊伍里嗎”。
說罷回頭,看向尾隨其后的那些城中官吏。
“回翁主,那老頭并未在隊伍里,他不過是一個無官的鬼民,現在還在自己的家中待著。”畫眉在前面,邊走邊說“今日已不早了,翁主和夫人先歇著,明后天我們再去拜訪這個老頭。”。
畫眉自然是知道蕭茯苓她們的此行目的,也不過是只知道,是要給賴月綺看病而已。
“嗯,可以。”而蕭茯苓也沒有多想,就應了下來。
這一天,從陰日西升之時開始他們都在趕路,也是有些累了乏了。蕭茯苓自己還好,畢竟玄力護體。而隨行的軍士也還行,對于習慣了行軍打仗的軍士們來說,趕這點路不算什么。
關鍵是賴月綺,雖然是坐著車的,但自從喪女之后傷心過度,她的身體損傷不小,至今還沒有調理回來。
這一日的奔波,可把賴月綺累的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