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口安吾急忙叫道“太宰”
安德烈紀德還是出現了。
他只帶了四名部下,那些部下和他一樣,都披著破損的黑色外套,沉默如同死神般站在黑發青年的身后,等待著在他露出破綻的時候收割他的靈魂。
黑發青年把手機放在了一旁,聽到坂口安吾的聲音傳出,紀德立即說道“把電話掛掉。”
“游戲機放到地上。”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強烈的攻擊性以及發號施令的感覺,坂口安吾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然而黑發青年并未出現什么應激反應,相當順從地放下了游戲機,把通話也給掛斷了。
聽不到那邊傳來的聲音,坂口安吾更不安了。
異能特務科的精銳部隊不在,倉庫街的武器庫守衛也不多,武器庫裝置了防衛系統和自動報警系統,如果沒有密碼,其他人根本無法靠近。
那么誰還能救黑發青年
只憑那名狙擊手嗎
坂口安吾放下望遠鏡,飛快從高處跑了下去。
“原來你是這樣的啊。”
黑發青年轉身過來的時候,打量紀德的第一眼,說出的話就讓他忍不住疑惑。
紀德瞬間以為是自己潛入橫濱的情報泄露了,警惕地問“你從哪里得到了的信息”
他能來到武器庫,靠的都是坂口安吾的消息,如果是坂口安吾出賣了他們
黑發青年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他這個動作就像是要朝自己的腦袋開槍一樣,帶著危險的邪惡感,把紀德心里的警報瞬間拉到了頂峰。
這時黑發青年說“我還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他未被繃帶遮住的那只鳶色眼眸望向紀德,那只眼睛的顏色明明很溫柔,此時卻閃爍著銳利的光芒,直逼人的心臟,宛如要在紀德的心臟生生挖出一個洞來。
“你們一直在尋找值得死去的地方,尋找能夠結束你們生命的人,讓你們能夠以軍人的身份戰死,對嗎”
這確實是紀德他們一直以來追求的事物,可從黑發青年口中說出來的時候,他心里忽然產生了強烈的違和感,仿佛他所追求的不是什么光榮的使命,也不是最后的解脫,而是某種十分卑劣的,讓人不恥的東西。
紀德瞬間打開了手槍的保險,就在即將摳動扳機時,他忽然冷靜了下來在他的異能預知里,他的部下們比他更早做了這樣的事。
數發子彈擊中了黑發青年,對方帶著心滿意足的表情倒在了他們的槍口之下。
“停下”
紀德厲聲喝道。
身后的士兵們如從噩夢中清醒般震了震,子彈上膛的聲音停了下來。
黑發青年臉上仍舊帶著若有若無的神秘微笑,眼神一瞬不瞬地望著紀德,對他的反應越發感興趣。
紀德對上他的視線,艱難地開口說道“港黑最年輕的干部”
只一句話就差點操縱了他們,太宰治比他們打聽到的更可怕。
如果剛才真的在這里殺了他,他們就沒辦法拿到武器補給了。
對方大概是察覺到自己贏不了,所以才會這么說的。
而且在紀德打聽到的消息里,太宰治本就是一個隨時隨地都在尋死的人。
只不過比起紀德他們的憤怒和悲哀,對方所追求的更虛無,更無法讓人理解。
至少紀德無法理解。
太宰治從少年時期開始就被新任首領帶在身邊,委以重任,還成為了最年輕的干部,假以時日,整個橫濱都會在港口黑手黨的掌控之下,他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為什么要去死
這時黑發青年說道“你們不必那么大費周章,我知道能讓你們得到解脫的人在哪里。”
紀德想說不可能,他確實有著奇妙的預感,覺得自己能在這片土地上獲得解脫,但絕對不是現在,絕對不是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