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昨天晚上的事,他都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對那個少年了。
“說什么呢。”安室透聽到他有些羨慕的語氣,頓時苦笑不得,也明白他對少年的糾結,少年的觀念和他截然相反,他不可能做到像自己面對少年那樣泰然處之的。
所以安室透多叮囑了一句“你晚上跟他出去,可千萬像昨晚那樣生氣了。”
不然他剛把少年揍完,指不定琴酒就從哪個角落里冒出來了,替少年把槍頂到他的腦袋上了。
想起上次只是邀請少年一起做任務,琴酒就好像守護寶物的巨龍一樣,警惕又帶著慍怒,他忍不住無奈。
也許除了少年本身知道很多秘密之外,琴酒對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也未必那么無動于衷吧。
諸伏景光嘆氣說“我盡量吧。”
他掛掉電話,心情倒也沒
有那么焦躁不安了,安室透想起少年的話,去買了一大箱透明奶茶送往橫濱。
夜晚降臨之后,他接到諸伏景光的消息,他已經和少年匯合,出發前去做任務了。
少年給諸伏景光發了一個地址,諸伏景光趕到的時候,看到少年開著那輛黑衣組織給他配的車。
他坐在駕駛座上開著窗,側臉在夜晚的路燈下尤其柔和,帶著幾分堅定柔和。
一縷細碎的銀發落在他的臉頰旁,看起來軟軟的,諸伏景光的心頓時像是被扎了一下。
看到諸伏景光過來,少年傾身過去,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
他看起來和初遇時沒什么兩樣,又似乎完全變了個樣子。
看到他在駕駛座上不打算下來,似乎是想自己開車,諸伏景光眉頭不自覺地皺成了一團。
他原本對少年的心情就已經夠復雜的了,少年做事還這么滴水不漏,一點也不給他發作的機會,他頓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心情郁悶,所以上車之后一句話也沒說。
少年也不在意,把車窗關上,轉了轉鑰匙發動汽車。
空氣中殘留著若有若無的煙味,忽然意識到少年開窗是為了抽煙,諸伏景光心里更五味雜陳了,完全不知道說什么好。
好像也沒必要緩和氣氛。
他板著臉,看著少年把車開得飛快,超過了前面一輛又一輛,仿佛要突破東京的交通規則,依舊什么也沒說。
過了十來分鐘,看到前方出現了熟悉的景色,他的心里驀地多了點不安。
這不是去櫻田門的路嗎
櫻田門是東京護城河的其中一個大門,對面不僅有警視廳的本部,還有大量的政務部門,少年去哪里干什么他們要執行的到底是什么任務
想到少年賬號上那一連串的暗殺任務,他忍不住看了過去。
這一看他才發現,少年腰間似乎沒有配槍,黑色風衣從他身側垂下,還能看到流暢優美的腰線,略微放松的身體帶著幾分慵懶,如果他身上有槍,一定會破壞那種冷冽而奇異的美感。
而且他也沒有要求自己帶槍。
他在黑衣組織里也是狙擊手,雖然沒有黑麥那么厲害,可連槍都沒讓他帶
“這次到底是什么任務”他忍不住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少年回答完畢,眼神瞥到他還望著自己,像是在尋找著什么,于是說,“琴酒把我的槍拿走了。”
那把槍是赤井秀一送的,琴酒一大早就過來,以拿去檢查的名義給收走了。
像他那么經驗豐富的殺手,把槍拆下來檢查明明都用不到一分鐘。
不過少年也沒有去領新的槍,而是帶上了自己平時習慣的匕首。
警視廳里到處都是對槍聲敏感的人,哪怕裝上消音器,也不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還不如用匕首。
似乎覺得用匕首在警視廳里暗殺別人很有趣,少年的唇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