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沉吟一聲,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些許意動的神色。
安
室透心里好笑,繼續加碼說道“他的廚藝很好,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讓他給你做。”
少年松石綠的眼眸閃了閃,“很麻煩的也可以”
“當然。”
“那什么最麻煩”少年問。
安室透想了想“小鰭壽司吧小鰭價格高,而且很難處理,除了復雜的剔骨和分切,處理好的魚肉很很難保存,要先用鹽腌制過,再用壽司醋沖洗”
“那就這個”少年立即掏出手機,給蘇格蘭發消息,安室透還聽到他小聲說,“越小越美味,要選那種連拇指大小都沒有的小鰭魚”
安室透“”
安室透忍不住給收到消息的幼馴染分去一點同情之心。
小琴酒折騰人真的很有一套,想起在基地里聽說的那些傳聞,安室透也不能放任他這么下去不管。
才幾天的時間,他就和琴酒越來越像了。
不僅僅是外在的表現,如果他再長高一點,一眼看過去,他就完完全全和琴酒一模一樣了。
然而他又和琴酒不同,琴酒什么都懂,他卻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
另一個世界的前輩對他的教育就是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執行任務就好。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那些任務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
要是他在黑衣組織真的過得很好也就罷了,以后安室透臥底結束,還可以把他親自抓進監獄,可琴酒對他的態度,還有那個無時無刻不在向琴酒匯報著少年行蹤的追蹤器,又顯然在說少年的情況根本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好。
在黑衣組織里,根本沒有屬于他的位置。
他卻那么拼命,那么努力
安室透把一份剛打好的檸檬冰淇淋放到少年面前,少年好奇地拿起勺子戳了戳,把冰淇淋送到嘴里的時候,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
看到他的眼神隱隱發亮,安室透心情再次變得沉重了。
“琴酒平時不讓你吃這些”他忍不住問。
少年瞥了他一眼,眼神似乎是默認了。
安室透的聲音不自覺地沉了下來,“他連你吃什么都要管”
安室透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是這樣的,琴酒對少年的控制欲未免太強了。
少年“”
少年忽然扔下勺子。
“不吃了,”他拉下臉說,“這么難吃,給我重做。”
他把冰淇淋往安室透那邊推了一把,安室透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怔了怔,忽然拿起另一個勺子,在少年沒動過那一側挖了點冰淇淋。
“明明挺好吃的。”他認真點評。
少年沒說完,他又挖了一勺冰淇淋,慢吞吞地吃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少年看著對面氣質溫和猶如鄰家哥哥的金發男人,身上的尖銳才慢慢緩和下來。
他把手放到桌面上,支著腦袋望著安室透,低聲問“前輩為什么要來這里打工”
在他的世界,安室透從來都沒有做過這樣的工作,而是和他一樣一直在接各種暗殺任務,他仿佛代替了這個世界琴酒的位置,把大部分的事情都攬到了自己的手里。
簡而言之就是超級工作狂。
少年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仰頭看著安室透的時候,松石綠的眼神仿佛無端地添上了些許迷茫,安室透想起幼馴染對少年說過的話,忍不住在心里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