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大概是因為興趣吧。”
“興趣”
少年眨了眨眼,沒聽懂那樣,安室透神神秘秘地笑了,湊近他說“可以觀察人類。”
“”少年放松的表情微微轉冷,那眼神看起來就像是要把面
前的冰淇淋全都扣到他的腦袋上。
安室透趕緊說“因為可以遇到很多人。”
他的語氣里多了些許正經“我很喜歡像這樣能跟人打交道的工作。”
他這話也不算是在欺騙少年,雖然來這里工作也有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的緣故,但是他在這里真的很放松,有時候會覺得,就這么在咖啡廳里當個應侍生,慢悠悠地待一輩子也不錯。
這是一個可以讓他短暫地忘掉煩惱的地方。
安室透本來不應該叫少年過來的,但收到少年消息的時候,他不知道為什么還是給少年發了定位消息。
“哦”
少年慢悠悠地吐出一個音節,總是堅定的神情忽然變得有些動搖,就好像他不知道什么是興趣,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歡一樣。
他流暢的肩線微微塌了下去,銀色的腦袋慢慢垂下,就這么趴在了安室透面前的桌上,松石綠的眼眸漫無目的地盯著前方的空氣。
看到他仿佛受到打擊的神情,安室透忽然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也許在少年的生命里,從來都沒有人告訴過他這些,沒有人告訴過他除了殺人還能做別的事情,還能喜歡別的東西。
他的人生不應該只有殺戮的。
生活方式也不應該是被人操控,連吃的東西都要由別人來決定。
安室透剛想說話,就看到少年放在手邊的屏幕微微一閃。
瞥到上面顯示出琴酒的名字,少年眼睛微亮,噌的一下坐了起來。
琴酒找到地下醫院那個醫生了
琴酒你去處理
居然花了這么長的時間才找到少年還以為事情早就處理好了。
他抓起手機,對安室透說“我先走了”
“等等”
安室透還沒說完,少年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視線里。
開關門的風鈴傳出清脆的叮鈴聲,安室透望著空無一人的大門,心里忽然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他放下勺子,走到后面的小倉庫里,對在里面認真清點庫存的榎本梓說“榎本小姐,我出去一下。”
“哦,好”
榎本梓點了點頭,還沒說完,就見安室透轉身飛快離開了。
半個小時后,少年琴酒把車停在一家老舊的建筑外。
前方旅館的燈牌灰了下去,電源線都被老鼠咬斷了一根,墻上貼滿了眼花繚亂的小廣告,少年一襲黑衣干練,神情冷肅,雙手還戴著漆黑的手套,和周圍宛如貧民窟般的環境格格不入。
銀色長發被他扎在腦后,他從車里拿出一個黑色紙袋,不緊不慢地踏進了旅館的大門。
里面一個消瘦的中年人正在對著電視機哈哈大笑,見少年進來也沒有任何反應,少年從他面前走過,一步步踩上陳舊得近乎腐朽的樓梯。
到了三樓,最后一個房間面前,少年轉了轉門把手,門出乎意料地打開了。
之前給他動手術的醫生坐在里面,手里翻著一本厚厚的書,看到他進來,嚇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是你”
他望著少年寒冰般冷漠的雙眼,意識到自己再也躲不掉了,嘆了口氣說“我不是救過你么都躲到這種地方來了,怎么還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