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糾結過,她媽給她介紹其他的男生,可她只看看照片就覺得厭煩。
她爸跟她說,既然喜歡那就想辦法得到,謀定而后動。
可惜莊眠在這方面并不怎么開竅,只會最土最直接的方法,時不時的往岑行言面前刷好感去。
成效當然也有,岑行言好歹能看見她了,偶爾的時候也哪那個跟她說句話了。
大二的時候岑行言得了文學競賽特等獎,莊眠特意等在臺下,非常厚臉皮的發出了邀約,令她驚喜的是岑行言竟然答應了。
那一晚上是兩年來她頭一次和岑行言一起吃飯,雖然只是在嘈雜的國營飯店吃著最普通的飯菜,但那時候莊眠是真的看見了希望的。
后來倆人偶爾也能一起吃頓飯,聊天的話題從一兩句也變得多了起來。
莊眠知道了岑行言喜歡看的書和喜歡做的事,除了上課的時候莊眠發了瘋的補充文學知識,就是盼著等下一次找到機會約到岑行言的時候倆人能有的聊。
漸漸的,莊眠能跟上岑行言的進度了,她能在他提起那位文學大師的時候也能侃侃而談了。
她的朋友們都說她變化太大了,出口成章了,都不該學經濟而是去學文學了。
但他們的交談也僅限于此了。
莊眠拿不準岑行言現在對她什么感覺。
有很多次,莊眠想要開口詢問,可她又不敢。
她怕聽到的仍舊是拒絕的話,甚至有兩次岑行言欲言又止,她都怕的要命,直接就跑開了。
不聽尚且存著一絲希望,如果聽了可能一點希望也沒了吧。
有時候莊眠覺得自己愛的太卑微了,一點都不像原來的自己了,就連薛明珠幾個都說看看現在的莊眠與初入學時候的莊眠完全不一樣。宛若兩人。
每次聽到這樣的話莊眠只覺得苦澀,這大概就是成長的代價了吧。
只是人總會有累的時候的,大學畢業那年莊眠覺得她終于可以放下了。
她知道岑行言去了西北參加扶貧工作了,恰好這時候學校有出國留學的名額,莊眠左思右想之后申請了。
大學期間莊眠成績一直很不錯,連年都拿獎學金,加上她父親也退休了,也沒什么影響了,所以莊眠出國留學的申請很容易就通過了。
申請通過后莊眠才將消息告訴了薛明珠幾個,雖然以前很討厭薛明珠,可不得不承認,薛明珠吳翠翠幾個是她大學期間的朋友了。
莊眠還是在東來順請大家吃的火鍋,大冬天的吃這個最舒坦了。
她們中間,劉紅喜已經跟學校協調過,直接分配回家鄉了,吳翠翠已經確定留校了,而且吳翠翠的意思是并不想再找對象,至于薛明珠則很意外的去了婦聯。在家庭方面薛明珠真的是人生贏家了。
相愛的丈夫,可愛的女兒,貼心的公婆一家,懂事的弟弟妹妹如今也都考上大學。
莊眠是羨慕的,吃著最喜歡的火鍋,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掉。
薛明珠手忙腳亂的給她擦眼淚,“你就那么喜歡岑行言”
說實話這都四年了,薛明珠都不敢相信莊眠能堅持四年,女孩子最美好的四年了。如果有個相愛的戀人,戀愛四年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可莊眠將全部心思都用了岑行言身上,不是沒人喜歡莊眠,不是沒人追她。只是莊眠只看得見岑行言。
薛明珠為莊眠感到不值,可她在兩人的關系中有些尷尬,她也不好找岑行言說什么去。
莊眠哭著哭著就笑了,然后搖頭,“不喜歡了,我再也不要喜歡了。”
她擦去淚水大喊道,“我再也不喜歡岑行言了。再也不要喜歡了。”
太苦了。
包廂外,岑行言駐足,他知道莊眠離開的消息了,可是太晚了。
他以為他是不喜歡的,可得知她放手離開的時候,岑行言才發現心空了一塊,他是期盼著她的。
可惜他沒有珍惜她的真心。
岑行言站了良久,思索了利弊,最后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