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今天也是踩著深夜的月光下班的。
他已經加班好幾天了,都是在忙已經有輿論開始發酵的,從東京開始蔓延到其他地區的連環殺人案件。這起案件間隔時間并不長,每隔幾天都會有人遇害,還不局限于一個地區,因此在消息傳開后很快引起了社會恐慌。
聯合調查組由東京警視廳牽頭,搜查一課的管理官松本清長會作為聯合調查組的組長。目暮警官是松本清長的直屬下屬,而真田又屬于升職有望需要嚴加培養的職業組,自然這幾天,真田都在協助目暮警官和松本管理官整理資料。
昨天松本管理官還親自去神奈川了解情況,回來時狀態不太好,但還是堅持整理完了神奈川的資料,并安排好了之后聯合會議的參會人選。
大概是太疲憊了,真田總覺得從神奈川回來后松田管理官有些不對。但忙碌的工作讓他無暇關心管理官,就連下班回家的路上,他還在思考案子的事。
麻將牌是在暗示著什么呢重要的信息是麻將本身,還是上面的圖案罪犯選擇的人擁有怎樣的共性呢如果是復仇類的案件,那么受害者之間必然曾經出現在同一場合只是這種共同點要找起來并不容易。目前受害者并沒有特別明顯的共同特征,但也不排除兇手是愉悅犯的可能。
真田不斷思考著,掏出鑰匙開門。
打開房門的瞬間,他皺起眉。
里面有人在,而且是熟人。
仁王來了。
說是“熟悉的氣息”那就太惡心了。這個世界只有他和仁王擁有精神力,哪怕無法像原本那樣外顯,也不能在網球場上互敬異次元,但曾經在球場兩邊打過許多次比賽,感受過對方精神力招數并且被彼此的異次元狠狠攻擊過的他們,自然能輕易在一定距離內發現對方的蹤跡。
但真田并不因此感到高興。
“你做了什么”他條件反射問道,身體自然而然緊繃,在走進門時還在警惕頭頂上突然掉下來一個水盆或者粉筆擦。
這都是仁王做過的事。
然而仁王只是坐在他公寓的沙發上,一邊玩手機一邊等人。見真田這副樣子,他瞬間就明白了真田在想什么。輕哼一聲,仁王丟下手機抬頭看真田“那種惡作劇我起碼二十幾年沒做過了吧”
真田“你去年回國的時候還在我公寓的門口裝機關。”
雖然不是在頭頂,而是在門的兩側,被裝了全自動禮花,不知道怎么固定在兩邊門框上的,他一進門就砰地把彩條全都噴到他身上。
里面還放了糖果。
那些五顏六色的糖果真田全都收拾起來放在柜子里了,彩色的禮花條整理起來倒是不繁瑣,他也沒丟,放進了箱子里。
因為,雖然說著是“惡作劇”,但真田知道,那個裝置,是
“那是為了慶祝你升職的禮物。”
是的,真田調到對策課時是背了處分的,原本他在度過實習期以后就成為警部補,之后按部就班升任警部,甚至以職業組的升值速度來看,畢業七年,也就是今年的時候他就可以成為警視,但這個世界的職業組本身和非職業組之間的距離沒有那么大,升職評估里也有業績的部分,升職流程也沒有那么死板。
真田背了處分后做了好幾年的警部補,去年他在對策課辦了幾個大案,成功升任了警部。
當然,這只是職銜。他調回搜查一課以后,搜查一課的系長還是目暮警官。他和目暮警官從職級上來講是一樣的,但目前目暮警官還是他的上司。搜查一課對他來說大概算是過渡,因他還需要幫助公安搜查關于組織的情報,配合公安的行動,才沒有直接成為一系的系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