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月以為自己躲在被子里悄悄哭沒有人看見,
但修仙之人有神識,而他雖不能時常看望離月,將離月擺在自己眼前,神識卻忍不住去窺探。
離月哭的他心都碎了。
“顧寒星,你放開我。”離月抬了抬頭。
這段時間他的眼睛一直蒙著一層陰翳。
此刻卻分外明亮,仿佛墜著星子般,讓顧寒星恍惚一瞬。
周圍也一片寂靜。
離月原本就極好看,沒有人在面對這樣的離月時忍心拒絕他什么。只是之前的他大多蒼白而陰郁,仿佛永遠蒙著一層淡淡的霧。
而這一刻,離月卻格外明艷,帶著勃勃生氣。
顧寒星松了松手,其他人也靜靜的、近乎癡迷的看著。
即便過去一百年,在場之人想起今日的場景,也依然驚痛萬分、悔恨不已,為什么他們沒有攔住離月。
甚至這群人中有不少都以毀滅修仙界為己任,他們憎恨這個因離月生命而變得格外生機勃勃的修仙界。
離月成了修仙界多少人不可觸及的痛。
眼下,脫離顧寒星禁錮的離月,往后退了退,靠近陣法,他此時只要再往后踩一步,就能進入陣法中。
沒有人想到離月會進入陣法,因為陣法需要大能在各個固定的地點輸入靈氣。
只有顧寒星這時心忽然莫名其妙往下沉,仿佛有什么壞事即將要發生。
他緊盯著離月,見離月只是站在陣法外,沒有做出什么舉動,但他仍下意識往離月的方向走了幾步。
他的舉動被離月立刻瞧見“顧寒星,你不許過來。”
顧寒星停住腳步,他同離月對視著,心底的不安在急劇擴大,忍不住問“阿月,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離月垂了垂眸,這一刻面前的顧寒星竟然和現實中有了一絲微妙的重合。
這種現實與夢境界限模糊的感覺,讓離月幾乎是立刻警惕起來,他悄悄將手背在身后,去觸摸那將所有修士都毫不留情攔在外面的陣法。
陣法外有一層屏障,在離月的想象中,他應該很輕易就能進去,因此在受到陣法阻礙時他愣住了。
這不應該啊
離月心底涌出一絲慌亂,他的心開始往漆黑的深淵落下,感受到顧寒星關切的目光,離月抿唇語氣惶然“你不要用這種假惺惺的目光看我。”
“我已經知道你們這群人的真實面目了。”
顧寒星聞言以為離月還在介意之前的事,他立刻道“阿月,你聽我說”
離月打斷他“你不是顧寒星。”
隨著這句話出口,離月已經能感受到身后陣法并不太阻礙自己,他的手指可以軟軟的戳入屏障中,陣法對他的排斥在減弱。
好像有什么熱熱的東西涌入體內。
離月并不知道,與此同時,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越天承受不住,主動自殺,被折磨他的人打碎了魂魄。
離月只知道,在自己當眾揭穿這群人真面目后,陣法開始對自己的阻礙越來越小,他下落的心終于漸漸回升,認為自己這次找對了離開的方法。
“顧寒星不應該是這樣。”離月說著抬眸,一一看過去,顧寒星、渡妄仙尊、顧家主、昆侖虛的一眾弟子以及其他面容熟悉的修士,這些人都在看著自己,他們神情各異,但對離月來說都是一樣的面目可憎“還有你們也一樣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噩夢,夢醒了一切都會變好。”
他這句話說出來,大部分人第一反應,都只以為離月訴說的“噩夢”,陳述的是前段時間的經歷。
但離月卻說的很認真,他沒再看顧寒星,而是先去看顧家主“我父親應該對我很好的。他很喜愛我,他會對我說,我是他最喜歡的孩子。他還會給我舉辦了比顧寒星要盛大很多的加冠禮,向所有人宣告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