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那本換命功法修了修,改了些細節。
先前他的根骨靈根不能給離月,是因為他需要留著自己的命與一身修為去獻祭。
等他一身修為還給天道后,這根骨與靈根他便給離月。
他想要給離月一個繁盛的修仙界,和一條最為通暢的修仙路。
以后離月便萬事無憂了。
且顧寒星不是沒有看出,離月對自己心中有怨恨,這原也是他的錯,他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才讓離月走錯了道路。他希望自己死后,離月可以稍稍減一些對自己的憎惡,若能因為根骨靈根稍微惦記自己一些,那便更好了。
顧寒星望著安靜站立的離月,再次往前,小心將手放在離月發頂,又仔細觀察離月神情,在確定離月臉上沒有一絲出現抗拒、厭惡后,顧寒星才揉了一下離月的頭發“所以,阿月你能乖乖在昆侖虛等我嗎”
不知為何,顧寒星心中總有很不好的預感。
就好像離月一但去了陣法處,他就會徹底失去離月。
“不。”離月立刻搖頭,他用力拍了一下顧寒星的手腕。
顧寒星練劍,骨頭都是硬的,因此顧寒星什么感覺都沒有,反倒是離月掌心霎時通紅一片。
甚至指尖微腫起來。
察覺到顧寒星落在自己手指的目光,離月很厭惡的皺著眉,將兩只手都背在身后,不給顧寒星看,并且難得多說了些話“你走開,我不喜歡你。”
光用語言表示還不夠,離月還去踩顧寒星的鞋子,踩了會意識到自己這樣根本無法給顧寒星造成一點傷害,于是他改成用腳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踢顧寒星的鞋子,表示自己很想讓他滾。
顧寒星可以輕易關住離月,讓離月絕不能靠近那陣法半步。
但他只是稍微流露出一點這樣的意向,離月眼底就充滿驚惶與憎恨。
顧寒星根本沒有辦法承受離月這樣的目光,因此他最后妥協了。
而這一點妥協,成為了他永遠揮之不去的噩夢。
離月順利的跟著大能們到了陣法外,只是與現實不同的是,他根本靠近不了陣法。
被所有人有意無意護在最安全地方的離月有點著急了。
他想往前擠,但被他觸碰的人耳根紅著僵硬的站在原地,力氣反而更大了。
眼看著大能們就要進入陣法中,顧寒星也鎖了靈脈要做陣心,離月提高聲音叫“顧寒星”
原本所有人就有意無意用余光去看離月。
因此離月的聲音出來,大家都光明正大轉過頭去。
包括顧寒星。
擋住離月的人群終于往旁邊退了退,他們記起離月是顧寒星的弟弟。
所有人都知道顧寒星這一進去就是有去無回,離月想要同顧寒星最后告別,大家也是可以理解的。
沒有阻擋后,離月疾步向著顧寒星的方向,或者說是他身后的陣法走去,他越走越快,山谷的風將他的白袍吹得獵獵作響,烏黑的發絲流云一般堆在腦后,此時凌亂的飛舞著,額發略遮住他淡粉的眼尾。
最后離月幾乎是小跑著,被顧寒星攬入懷中。
離月頓了一下,他沒有想到自己會被顧寒星攔住,他只是想要進入陣法,擺脫這個噩夢。
顧寒星的懷抱很冰,散去靈力后他就無法用術法把自己變得溫暖。
但是他力氣很大,所以離月根本無法掙脫。
“阿月,回去吧。”顧寒星手扣住離月的腰,他望著離月白皙的臉頰,烏發中半露出的粉白耳朵,還有貼在自己脖側的柔軟的雙手,忍耐不住,輕輕吻了吻離月的額頭“以后你再不會痛了。”
他知道離月因為墮魔,這段時間時不時靈脈就會痛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