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縮回床塌,將被子蓋過頭,做出抗拒談話的姿態。
離月根本就沒有把顧家主的話放在心里,對他來說,只要他還停留在這個夢里,就絕無好起來的可能。
這天晚上,顧家主在離月的床邊站了一夜,離開時依舊憂心忡忡。
那之后,離月臥房內就時刻許多道神識在看著他,生怕一個不注意,離月就自己傷害自己。
離月終于找到離開這個夢境的絕佳方法了。
在他聽見有人討論,顧寒星同九名弟子要獻祭去破修仙界的大劫時。
事實上,離月的記憶一直有缺失,很長時間里他都想不起來自己是怎樣進入這場夢境的。
現在他終于記起,自己是誤入了獻祭陣法,在出去的時候失去意識,才做了這個夢。
想起一切的離月,思考許久,覺得自己應該再次進入陣法。
這件事情實在好辦,他只是稍微提了提自己的想法,就立刻有人爭相為他安排。
離月萬萬沒想到,唯一阻止他的人竟然是顧寒星。
第二天清晨,要出發去中陸與東陸交界之地之前,顧寒星敲響了門。
“你來接我嗎”離月穿好衣服,頭發卻披在腦后。
他現在同凡人無異,根本動不了法術,因此無法用自己學會的術法將頭發束起。
顧寒星將門關上,看見離月沒有血色的唇,探手撫了撫他的臉。
很涼。
顧寒星眉輕皺了下,想要將離月攬入懷中,才伸手,面前的人就往后退了一大步。
顧寒星的手僵在半空。
離月濃密的睫毛半垂,唇角向下,語氣很客氣很疏離的“現在就走嗎”
顧寒星沉默好一會,聲音低了許多“抱歉。”
離月這段時間狀態愈發變差,分明有靈藥靈膳滋補,人看上去卻更瘦了些。
仿佛隨時會融進風中,一個不注意就消散在天地間。
但這不能怪離月。
錯的不是離月,是對離月不夠關心的他,他到現在也想不通,自己怎么能坐視離月受那樣嚴苛的懲罰。
他怎么能看離月去死
“那本換命功法我看了。”顧寒星試探的往前走了一步,看見離月驟然抬頭,又很快低下去,微圓的眼睛帶著驚訝的光,十足可愛。
離月垂在袖子中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他不知道顧寒星提起這個是為什么。
“我知道,阿月只是想要修仙之路更通暢些,這原本就不是你的錯。”顧寒星很柔和道。
離月抿唇不說話。
心底卻點點頭,沒錯呀,他根本不覺得自己之前的行為有什么大錯
“是我只知修煉,從而忽略了阿月的困境。”顧寒星繼續道“我已經找到方法,能為阿月提升資質。”
離月低著頭看腳尖,他現在已經不需要這些了,等他從這個夢中醒過來,顧寒星所說就會回到他身上。
“只需要等一天就好。”顧寒星這段時間除了準備獻祭之事外,就是認真翻看那本換命功法。
他學什么都快,所以短短一段時間內,他已經想出兩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