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河風涼意悠悠,吹散了青年心底的躁意,伴著少女軟和的嗓音,和安靜的笑顏,讓他也不自覺地靜下心來,向來冷傲的俊容也柔和幾分,帶了點點笑意。
不遠處偷看的少女們對著河岸夜燈下的俊美青年看得呆住,不忍移目,悄悄感嘆盛暃還有如此溫柔的一幕。
虞歲看著眉眼和輪廓變得柔和安靜的盛暃也是一怔,她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張臉。
太像了。
不愧是父子。
她不動聲色地低頭喝了口果茶,沒有破壞兄妹二人難得溫馨的氣氛。
好景不長,忽然之間,人們的聽風尺開始嗡嗡作響。
學院發出新的通告,這次的內容讓在河岸邊休息的人們看后感到不可置信。
萬棋嘴里還叼著塊餅,伸手點著尺面嘴里嘀咕道“怎么還有教習參與進來。”
這一次被通緝的蘭尸是學院的十三境教習。
鬼道家教習,蔡興平。
名家教習,冷斌。
農家教習,岳疏。
三人在通告發出后被剝奪太乙教習身份,其中一人正處于毒發狀態,力量不穩定,危害極大,而他的位置鎖定在城北街區中。
“不會吧,怎么會是教習”
人群中傳來議論的聲音,有人表示害怕,有人表示唾棄。
虞歲盯著尺面沒有吭聲,安靜聽著身邊的盛暃和夏飛塵討論,輕輕點著尺面的手指暴露了她的悠閑。
同樣在城北街區的張相云望著公布的名單冷汗連連。
不知為何,他想到之前被虞歲逼問玄魁成員身份的一幕,雨水的冰冷,和血水的腥味讓他記憶尤深。
還有揮之不去的恐懼感。
難道是她暴露的嗎
張相云控制不住地往這個方向想,外城被抓的蘭尸是避免不了的,但抓的有不少都是玄魁留在外城的人。
這些人的名字他在前不久才告訴過虞歲。
可南宮歲沒必要這么做,也做不到吧
“走了。”站在后邊的宋魚柏喊他,“教習讓甲級弟子去巡街追查,甲級以下原地待命。”
張相云收起聽風尺,轉身和宋魚柏回隊伍,剛過十字路口,便看見從左側路口走出的一群人。
他們身著統一的服裝,整體以黑金色為主,腰間佩戴黑龍符,衣擺的龍云祥紋在夜里閃閃發光,隨著走動隱約可見衣下長靴。
男男女女的墨發上都束著一根紅色的長帶,束帶邊緣繡著金紋,可見九都衛三個字。
孔依依的九都衛發帶纏在墨發之中,用它綁著一個小辮子垂在肩上。
年秋雁出發前,被孔依依抓著也用九都衛束帶綁了個小辮子,忙了一天下來有些松散,孔依依正邊走邊給他重新系。
年秋雁低聲同孔依依說著話,視線卻越過她的肩膀,朝對面的張相云和宋魚柏看去。
張相云卻一眼看見人群中的梅良玉。
聽說他昨晚受了傷,還傷得不輕,此刻卻看不出半分受傷的痕跡。
黑金龍紋的九都衛長袍反而讓氣勢本就偏冷的青年變得壓迫感十足。
因為心中有事,眉峰皺起,黑睛鳳眼微冷,散漫地掃過前方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