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暃也是難得聽見虞歲說好話,當下心情愉悅,屈指輕彈衣肩并不存在的灰塵,不輕不重地哼了聲“此等螻蟻也配當著我的面傷你”
司徒瑾“”
這對兄妹真是刺眼又刺耳。
城北三千街區,一天下來才測了一半。
可就這一天已經抓到不少蘭尸,隔一段時間聽風尺就能收到新的匯報傳音。
虞歲等人也協助抓了幾名試圖逃跑的蘭尸。
入夜后,穆武告訴他們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兩個組幾十人在城河邊做短暫的休整。
前邊就是燈火明亮的街巷高樓,虞歲站在河岸風口,夜風吹著她衣發亂飄,她一個人蹲在角落里玩聽風尺。
吃喝都有盛暃給,盛暃往她身前一站,也沒什么人敢過來打擾她。
沒一會盛暃端著兩杯果水過來遞給她。
“怎么一天天的就知道玩聽風尺”盛暃擰著眉看她。
虞歲伸手接過,仰頭喝了口“這是誰給的”
盛暃側過身,示意她自己看。
原來是兩個組里的醫家弟子們做的果水,正一杯杯地分給其他人。
薛嘉月和邱滄也在其中。
虞歲抿唇道“三哥,你怎么不說邱滄也在,他給的東西你也敢喝”
盛暃問“你討厭他”
虞歲嗯了聲重重點頭“他非要叫我郡主,弄得我很特殊,又顯得和我很熟一樣。”
盛暃伸手道“那就不喝,我檢查過,沒問題,就是普通的果水。”
虞歲眨巴下眼“哦,那我再喝一口。”
盛暃看著她饞嘴又要找借口的樣子有些想笑。
等虞歲喝完后,盛暃才問道“下個月就是大哥生辰,你想好送他什么了沒”
虞歲唔了聲,搖頭道“還沒想好。”
“想好了就讓黑掌柜把東西帶回去。”盛暃說完又低頭看虞歲,“他說什么時候回帝都”
“沒說過。”虞歲無奈道,“大哥外出辦事,只有爹爹才知道他的動向,連姨娘都不知道。”
盛暃隨意道“那送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虞歲又仰頭看他“你和大哥一樣,都很久沒回家了,今年要回去嗎”
盛暃冷哼聲“到時候再看。”
虞歲問“你不回去看姨娘嗎”
盛暃皮笑肉不笑道“你怎么不問問你姨娘有沒有時間看我”
盛夫人的商會生意忙起來都快記不起自己還有這么個兒子了。
虞歲卻笑道“你若是回去,姨娘肯定會抽出時間來見你的呀。”
盛暃沒好氣地轉開視線,低頭喝了口果水,心中卻有種奇怪的感覺,有點不適應,有些別扭,又有點高興。
雖說是兄妹,可十多年來,這似乎是他們第一次聊這些閑話家常。
尤其是他們隔了好些年才見。彼此都長大了,不再是當初和哥哥勾肩搭背說人壞話,在轉角遇到妹妹,兩邊都尷尬的當做誰也沒瞧見誰的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