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尊馬上就要動手殺人的煞神。
在梅良玉看過來前張相云立馬別開視線,心跳如擂鼓。
梅良玉沒死。
他不僅沒死,還叫來教習殺了秦崇學。
秦崇學的死牽扯出玄魁,暴露了更多消息。
張相云想起來都覺得頭疼,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十分危險。
梅良玉又不是傻子,他肯定能想到是誰要殺自己,就算用了避占也沒有用。
在他低頭思考時,余光瞥見有穿著九都衛服的人朝自己走來,心臟狠狠一跳,便聽見梅良玉冷沉的聲音“我們是不是該聊一聊。”
“張相云。”
梅良玉走出九都衛隊伍,單獨來到張相云身前,攔住他去路。
“我們能有什么好聊的”張相云皮笑肉笑地回道。
他準備越過梅良玉離開,剛往另一個方向走了兩步,忽然發現九都衛的其他人都在看自己。
這幫人的站位不知何時巧妙的攔住了張相云的所有去路。
宋魚柏皺眉看向攔路的九都衛等人“你們不去抓蘭尸,在這堵著我們做什么”
梅良玉盯著還在強裝無事的張相云,語氣隨意道“在這聊也行,我不介意。”
張相云陰陽怪氣道“和這么多人一起聊,怪不好意思的,何況教習有令,要我去巡街追查蘭尸,你非要這個時候找我耽誤事”
“我說了,在這也可以。”梅良玉邁步往前走近,“昨夜我遇到玄魁的人,從他嘴里聽到了一些有意思的話,其中和你有關,你是希望我告訴教習再找你聊,還是我們先聊了再告訴教習”
他沒有掩蓋說話的聲音,所以在場的人都聽見了,張相云繃緊神經,那瞬間真怕梅良玉不顧年秋雁的死活直接將玄魁的事全說出來。
可此時梅良玉的態度也沒有好到哪里去,那雙銳利的眼眸望著自己,像是無聲通告你再磨蹭,我就真不管年秋雁的死活,也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事情攤開說了。
張相云被梅良玉唬住了,他不知道秦崇學和梅良玉之間說了什么,梅良玉又知道了什么。
外加旁邊虎視眈眈的九都衛,讓張相云覺得十分棘手。
這幫甲級弟子都是各院系的刺兒頭,個個實力不凡,梅良玉讓他們能加入九都衛,但代價是得聽他的話。
九都衛不像青云會,是學院弟子自己就可以申請成立的組織,而是由學院成立,只在學院有重要行動的時候才會從中調人。
于是進入九都衛的太乙學生,多少都有些特權,平日還好,沒機會使用這身份,這幫人也不會聚在一起。
但在學院從九都衛調人的時候,一幫擅長逞兇斗惡的狠人聚集在一起就不好對付了。
如果自己不答應,站在梅良玉身后的那幫人怕是會直接動手。
張相云心中權衡過后,最終還是妥協道“去哪”
宋魚柏不贊成他和梅良玉單獨去聊,剛要阻止,接收到張相云的眼神信號后頓住,眼睜睜看著他倆往無人的暗巷里走去。
梅良玉領著張相云走到暗巷盡頭,周圍靜悄悄的,連一點風聲都沒有。
九都衛和宋魚柏等人在不遠處,雖然能看見巷口的動靜,卻聽不到聲音。
宋魚柏只見張相云剛停下腳步,就被梅良玉一腳踹在腿彎,猝不及防吃痛跌下身子,又被一腳踹中胸膛倒地。
張相云傷的比梅良玉還重,雖然被袁錫用藥養了幾天,但梅良玉下手又黑又狠,踹的他五臟六腑都在晃蕩,一口鮮血哽在喉嚨。
他艱難從地面揚起身子,發紅的眼里倒映著站在巷口的青年,因為逆光而看不清青年的面容,只能聽見那冷清的聲音問“你家小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