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丘文看得煩,指著他說“你不行就換個陰陽家的圣者過來。”
“他倆都不愛管通信院的事。”鄒纖瞇著眼睛道,“你們道家也只有你一個人來啊。”
說完閉上眼又道“方技家還一個人都不來呢。”
李丘文說“方技家就一個人。”
鄒纖說“那你找她啊。”
李丘文轉頭就走,感覺自己再跟他多說一句就會被氣死。
鄒纖枕在椅子上睡了會,沒多久就因為脖子的瘙癢而醒來,伸手撓了撓,沒有得到緩解,無奈皺起眉頭,起身要去找酒喝。
李丘文見他撓著脖子往外走,還是沒忍住開口道“你為何不找蔣書蘭看看”
“她也沒辦法。”鄒纖聳聳肩,徑直往外走去。
李丘文一直看到他消失在視野中,才搖搖頭,重新將目光轉回數山中。
通信院的術士們忙碌到早上,也沒有找出異常之處,但誰都沒有放松警惕,反而比平日更加認真,全天十二個時辰盯著數山的變化。
一直到早上,張相云才被通信院放走,他面無表情地離開,回了舍館,看見等在屋里的洛伏和顧乾。
這兩人一晚上的時間就已經查清楚衛仁這段時間的動向。
顧乾說“他在外城被廢修為后,就沒再去過農家習堂,在舍館養傷,少有外出,期間只有農家教習公樂晟給過幫助。”
“衛仁去過斬龍窟,但很快就出來了,當時以他的修為境界,在斬龍窟里確實撐不了多久。”
“因為他剛來學院的時候十分囂張,得罪過不少人,同期入學院的弟子與他關系都不友善。”
洛伏坐在桌邊,沉思道“衛仁修為被廢后就過得十分低調,不怎么外出,唯一去的地方就是公樂晟那。”
“之前得罪過的人也回頭找過他麻煩,但有一次因為追到了宿舍,被梅良玉解決了。”
坐在桌邊雙手抱胸的張相云聽到這才抬抬眼皮“梅良玉跟衛仁關系很好”
“這兩人在同一個宿舍。”洛伏提醒道,“他們只是單純倒霉追到宿舍影響了梅良玉。”
“但是不少人都說,看見衛仁的時候他幾乎都在玩聽風尺,像是一直在和誰發傳文。”
“也就是可以推斷出,躲在聽風尺后的神秘人,是從衛仁修為被廢后才聯系上他的。”
洛伏說完這話后,抬頭看向顧乾“衛仁后來在外城受到襲擊差點死了,是南宮歲出手救下。”
“哦”張相云也抬頭看顧乾。
顧乾卻面色不改,聲音冷淡道“那是因為來的農家術士想殺歲歲取回息壤。”
“哦。”張相云拖長尾音,“農家息壤啊。”
顧乾懶得看張相云陰陽怪氣的模樣,直接道“衛仁之后都躲著歲歲走,歲歲當時不殺他,是因為還不了解學院的規則,而她也不是殺心重的人。”
“所以就沒有懷疑的人”張相云蹙眉,語氣森森。
“目前來看沒有,也許就是衛仁說的那樣,他們只靠聽風尺聯系。”洛伏說。
顧乾則若有所思道“非要說的話,我懷疑梅良玉。”
張相云和洛伏都看著他,等他后文,顧乾淡聲道“因為梅良玉也一直玩聽風尺。”
張相云笑道“那你能去把梅良玉的聽風尺偷過來嗎”
靠墻站著的顧乾垂眸朝張相云看回去,似笑非笑地嘲道“你能嗎”
話說到這,人都往放在桌上的聽風尺看去。
他們都懷疑聽風尺有監聽功能。
張相云屈指在桌上敲了敲,和其他兩人互相使眼色,再以目光無聲點了點聽風尺,人達成了無言的默契。
“那就把梅良玉的聽風尺偷過來看看。”顧乾說,“今晚”
張相云說“可以。”